但必须得趁着这时候抓紧回家了。
不少道路泥泞,周天梁如何也不能蹬太快,等才要到家,雨果然淅淅沥沥又下起来,不如之前的大。
周天梁本来就叫大雨浇透,这下陈栀跟周平凡也难免淋湿。
回到家,拉亮过道灯泡,周天梁首先烧一大锅热水,“都先洗个热水澡,我把饭热了。”
陈栀当然叫周平凡先洗去,周平凡叫她先,俩人捅咕好几下才把成功把凡哥推搡走。
周天梁:“那你进屋先拿干毛巾擦擦,湿衣裳换下来。”
“行。”
陈栀应了,然进屋去脸盆架上没自己那条毛巾,就叫一声周天梁问他。
周天梁这才想起,走屋里去翻柜子,“给你洗了,晾外头了,这会儿浇湿了得重洗,应该还有条新的。”
“要饿了就擦仔细点,都擦干了,等吃完饭再洗澡也行。”
屋里灯没开,过道昏黄的光洒进来投在他侧脸,眉目显得深刻,却不那么疏冷了。
伴随着没有起伏沉甸甸的声音,陈栀感觉心被捂了似的暖和,舒坦。
她垂眼看地上,他衣裳的水都往下滴答,抬眸时他边递她毛巾边作势转身,陈栀蓦地抓住他胳膊,一片湿滑。
“你呢?你不擦?”
“我外头擦去。”
周天梁嗓音有了微微的哑,身体短暂的僵硬陈栀觉得自己已经很熟悉。
“出去做啥?搁这擦呗,又不是没见过,是吧?”
她说得很故意,笑得有点坏。
不等他回话,又凑近道:“咋,不敢?”
“不是我说你啊梁哥…你这人挺善变啊。那天我进澡棚抢你裤衩,你不还挺凶挺能说的?”
“……”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片刻沉默中,周天梁忽然反手猛地攥住陈栀手腕,另手掐住她腰,强健高大的身躯随之紧密压下,她后背“啪”地撞在衣柜,一口气梗在喉咙。
他偾张的胸口起伏,因领子浸水沉重下坠而袒露,浑身散发着一股带有野蛮的攻击性,眼里黑压压。
“是你不敢才对吧?”
“我善变,你就不善变了?是谁只会撅腚猫腰一动不动,看也不敢看的?”
“要我脱衣裳,行,一块脱是吧?脱完敢不跑?谁跑谁孙子,行吗?”
他的呼吸变得就像晒到滚烫、又浇了雨水的沙子,说话间趁陈栀恍神便长臂一伸“嘭”地甩上屋门。接着顺势扽住背心后脖领,唰地脱掉,往地上一撇。
“……”
昏暗中,他每一处强健结实的肌肉隐隐地收缩,陈栀一下就冒了汗。
周天梁一个大步又压过来,低声中还有微弱哂笑,“咋,不敢?”
“刚不是还挺凶挺能说的?”
陈栀感觉脸上跟烧着了一样热,短暂平复,攥了攥拳头,蓦地仰头看他,“谁不敢?孙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