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谁爱死谁死!反正我不死!

王喜凤啪一下拍她脑门,陈栀痛呼捂住,“凤儿你看你咋这样呢,夸你你还打我,不道我虚弱着呢?”

“再瞎叫还打你!”

她拉着脸转身,扔下句:“吃完喊我。”

陈栀哼哼:“为啥不许我叫,杨奶就这么叫,我就叫我就叫!”

“……过两天赶紧滚回去,叫人烦死天天还得伺候着!”

“就不走就不走!”

“……”

*

两点多钟,井下闷得几乎到了个极限,每个人身上的工服都没干过,连煤尘带汗水,透了一遍又一遍。

周天梁的情况这里都清楚,加之两天接触,便都知道他虽年轻,从业比起那些老的实在嫩,但红山煤矿真是一点没夸张,这年轻人能耐大得很。

于是还是叫他做了个班长,带的是二班,里面有几个这里的新工人,还有小耿跟刘钢炮。

二班这时正在掌子面推进,周天梁带了几个人到运输巷去检查支护。

忽然间,他眉头微微蹙起,感觉好像有股味儿,不老对劲。

下一秒,便听不知哪传来一道“嘎巴声”,就像桦北冬天下雪,树皮子被冻裂那种声音。

……是煤壁!

周天梁猛地转身仰头看,然下一秒煤灰便已经扑簌往下掉,他心骤然提起立刻扯嗓子吼:“快跑—”

然话音未落,巷道拐角便传出闷闷的轰响,像炸药包扔地底下了,震得人浑身都嗡嗡,不过两秒,一股热浪席卷而来,裹着股糊味,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瓦斯爆了!

周天梁直接被冲击波加上气浪掀翻在地,耳畔是碎石煤块噼啪砸在支柱上的声音。

他感觉后背撞得一阵钝痛,继而倒下,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是拉长的蜂鸣声……

等到一切平静,他趴在地上缓了许久才缓缓爬起,草草抹去脸上的煤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