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声消失很久以后,她深深舒出一口老长老长的气,仰头看天,说:“我觉得我应该是害怕……”
“记虽然是记不得,但那时候被丢下那种感觉太强烈了,都刻进去了,忘不了。谁说得准我和谁认真了,动感情了,不会再被丢下呢?”
“比起迟早要体会到那种绝望,还不如不开始,不如对啥都别认真别期待,稀里糊涂,过一天是一天挺好。”
“不过这么说来,周天梁你比我厉害多了,真的,你很勇敢。”
她笑着看向他,“你敢去争取敢去拥有啊,无论多辛苦都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周天梁眼眸颤了颤,深深看过来,喑哑着嗓子说:“但我是因为你,才有了想要的。”
“是因为你,我才想活下去。”
“……”
陈栀梗住半晌,接着蹙起眉不禁晃晃二人相扣的手,“所以到底从啥时候,因为啥?”
“你说是因为喜欢我不是因为俩饽饽才想娶我,那啥时候喜欢上的…你说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俩中间不是都跟陌生人一样了?…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对吧?”
“…诶,你等会儿!”
她倏地凑上脸,咽咽口水,“不会是,跟我喝酒忘事那两回……有关系吧?”
“呵呵。”
周天梁皮笑肉不笑,拉她起身,“自己想,三岁哭厥过去差点死一回的事都能突然想起来,我的事咋就想不起来?”
“我不如陈四军重要是么?”
“不是你—”
“说渴了,买喝的去。抓点紧吧,还得给凡哥打桌椅。”
“……”
“还有,别再说啥害不害怕了陈栀,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安心吧。”
“……”
*
天擦黑时,王喜凤出去上茅房,准备回来就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