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饭出去,老马带路又走个十几分钟,钻进条窄长的胡同,拐来拐去,出现一片野草地,里面好多长得可高的蒿子。
老马抬手一指,孤零零一栋楼,“四楼,最末尾那间。”
是栋楼道通堂挡半截围墙的筒子楼,家家灶具摆在楼道,零星几户能看出来是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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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马指的那四楼,从末尾那间旁边至少三四间都明显搁置许久无人居住。
“…诶?末尾那家还楼道拦道门呢?”周平凡问一嘴。
老马面色别扭的沉默片刻,如实道:“这房子才是真重死过人的,还是自杀。”
说着冲向陈栀周天梁,“是个农机厂的老干部,早些年头搞运动被送去劳改,本来是个谁都敬着的,回来以后精神状态一直好不起来,厂里只能给个不咋重要的职位。”
“不光他自己,还有好几个都被送去……”
“反正回来都是大变样,没一个跟从前一样的。”
“…农机厂?嘶,我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陈栀不禁寻思寻思。
周平凡嗤道:“破记性吧,周哲带那对象,就去咱家吃饭那女的,不说她爸就是农机厂的干部?周哲那顿吹。”
“…哦哦!对对!”
老马跟着嗨一声,“要搁从前是能吹,没毛病,可这些年真没啥好吹的了。农机厂,县西边的皮鞋厂,还有东边一个小食品厂,都是从前效益老好的了,现在呢?一个赛一个的不行。”
“…哎呦说跑题了,走走走,咱赶紧上去看房去吧。”
这是栋四层红砖楼,外墙灰扑扑,楼门口水泥台阶裂好几个缝,进去上楼,扶手刷的绿漆漆皮掉落,露出底下红铁锈,墙上好多粉笔写得字,画的画。
周平凡边看边念出来,“…王大胖到此一游?”
“真幼稚!没创意!十个人九个都这么写。”
陈栀问:“那要你写,你写啥?”
周平凡双手插兜一挑眉,懒洋洋说:“见者发财,凡哥留,不用谢。括号,人渣混账除外,括号闭。”
“就比如周家那群人渣混账嗷,穷死他们,啃野蒿子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