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猪狗不如,他们都是狼心狗肺,难道你也要不管我吗?!啊!”
“…你才是,最叫人害怕的,你装得咋那么深啊周天梁??你咋那么会装呢!我,我真想问问陈栀,天天睡你枕头边害不害怕,啊?你没问问她吗?”
“爱娣啊,别说了!咱还是回去吧,你刚出院呐!”
母女俩一个哭,一个扯着干哑的嗓子在门口似乎又待了会儿,渐渐张爱娣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期间也有零星路过的人频频侧眸,或是谁家看热闹打开院门,对李娟来说便是如芒刺背。
终于扛不住,使劲一咬牙,把张爱娣直接背起来,转身便如鹌鹑般埋头落荒而逃。
周平凡等老半天,觉得人应该是走了才悄摸去门口扒个缝瞅,确定真走了满脸不屑地嗤一声,又关了门。
转身冷哼说:“这也就是陈栀不在,陈栀要在高低再给张爱娣来个掐脖儿,让她直接回医院去!”
周天梁默然无声,正坐板凳上搓洗自己换下来的大裤衩大背心,闻此身形稍稍怔住。
……这背心是你给我买的,你到了吧,住哪呢,吃啥呢,安全吗?
你想我想凡哥了吗,想家了吗?
你心里还有家吧?…你敢没有了试试看呢陈栀!!
凡哥眼见他梁哥原本死水一般的双眸忽然暗下,嘴也绷紧,哎呦一声没招了似的仰起头,对着月亮哀嚎诉苦:“又来了,又来了!陈栀算我求你了你快回来吧成吗?”
“我真整不了他了,这人已经完犊子啦!”
夜里,周天梁如昨晚一般躺着陈栀的枕头,指腹搓着她的小吊带努力许久,也仅仅浅眠。
迷迷糊糊竟然梦到不知多少年没有梦到的儿时。
随着张爱娣上气不接下气咒骂的那些话,她的脸逐渐变成当年的模样,在那个照不大进阳光的屋子,周长河则站在他跟前。
周天梁仰起头,看见了陌生又久远的,很高大的周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