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口爱在咳,回响陈年的痰音

父亲在犹豫什么?

他在想什么?

刘麻子有没有找过他?

我没敢开口。

刘麻子没来得及告诉我。

“姐!走了。”

弟弟回头等着我。

“嗯。走。”我应着。

晚风灌进来,卷走山路的热气。晒了一整天的路,到了傍晚才把那股子燥意一股子吐出来。

还好有晚风。

半山腰上,边砚舟忽然冒出个头。

他冒了音:“堂姐,你们去地……”

“滚!”我嗓子眼里的火“轰”地喷了出去。

边砚舟往后缩了一步。

他身后那七个跟屁虫里头,打头的还是王虎那个赖皮。

王虎窜在最前面。搓着手。

不愧是只坏种的狗。

他嘴角歪斜,又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德行跟村口那群乱咬人的癞皮狗一模一样。

他眼神能把我从头到脚剐一遍。

我能把他从里到外砍十遍。

“小偷。”王虎“呸”地一声把草吐了。

他吐在我弟弟脚下。

然后他伸长双手挡住我路,不要嘴脸的喷:“小——偷——”

我把弟弟往身后一拨,一大步跨到王虎面前。

“我偷你全家还是挖你全家了!”

“你爹埋了?”

“你娘葬那儿了?”

“尸臭了没有?”

“我现在去挖,你几点来抓!”

“啪——”

“啪——”

我两巴掌拍掉他的烂爪子。

“边与月!你——”他握紧了拳头。

“我是你爹啊!叫爹啊!砸碎!”

我看看他,又看看边砚舟。

“这山路是金子打的?还是你爹妈亲嘴亲脸啃的?我踩不得了?”

弟弟的锄头在我手边晃了一下。我反手一把夺过来。

“姐!”弟弟紧跟着我。

我上前一步,王虎退后了一步。

他身后的人退后了两步。

我站定,看着王虎。

“日龙包!你打算埋哪儿?”

“先埋你的屁股嘴,还是葬你的粪渣耳?”

王虎嘴一咧:“边与月!你啥意思?”

我一字一字呕给他:“二百五!你打算埋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