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犹豫什么?
他在想什么?
刘麻子有没有找过他?
我没敢开口。
刘麻子没来得及告诉我。
“姐!走了。”
弟弟回头等着我。
“嗯。走。”我应着。
晚风灌进来,卷走山路的热气。晒了一整天的路,到了傍晚才把那股子燥意一股子吐出来。
还好有晚风。
半山腰上,边砚舟忽然冒出个头。
他冒了音:“堂姐,你们去地……”
“滚!”我嗓子眼里的火“轰”地喷了出去。
边砚舟往后缩了一步。
他身后那七个跟屁虫里头,打头的还是王虎那个赖皮。
王虎窜在最前面。搓着手。
不愧是只坏种的狗。
他嘴角歪斜,又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德行跟村口那群乱咬人的癞皮狗一模一样。
他眼神能把我从头到脚剐一遍。
我能把他从里到外砍十遍。
“小偷。”王虎“呸”地一声把草吐了。
他吐在我弟弟脚下。
然后他伸长双手挡住我路,不要嘴脸的喷:“小——偷——”
我把弟弟往身后一拨,一大步跨到王虎面前。
“我偷你全家还是挖你全家了!”
“你爹埋了?”
“你娘葬那儿了?”
“尸臭了没有?”
“我现在去挖,你几点来抓!”
“啪——”
“啪——”
我两巴掌拍掉他的烂爪子。
“边与月!你——”他握紧了拳头。
“我是你爹啊!叫爹啊!砸碎!”
我看看他,又看看边砚舟。
“这山路是金子打的?还是你爹妈亲嘴亲脸啃的?我踩不得了?”
弟弟的锄头在我手边晃了一下。我反手一把夺过来。
“姐!”弟弟紧跟着我。
我上前一步,王虎退后了一步。
他身后的人退后了两步。
我站定,看着王虎。
“日龙包!你打算埋哪儿?”
“先埋你的屁股嘴,还是葬你的粪渣耳?”
王虎嘴一咧:“边与月!你啥意思?”
我一字一字呕给他:“二百五!你打算埋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