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应琦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叹了口气,深深一揖:“臣,遵旨。”
赵秉冲见金应琦都松口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叹了口气。
当天晚上,金应琦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信,让周德安连夜送到李芝兰手里。信上写得很简单——“有京城皇商,姓金,欲上山采购羽绒服,望李公代为安排,并派人护送。此人背景深厚,务必确保安全。”
李芝兰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坐在奉节码头边的一家茶楼里,手里捏着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京城皇商?姓金?”,李芝兰皱着眉头,看着郭贵,“你听说过这号人物吗?”
郭贵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不过既然是金大人亲自写信来,应该不是一般人。”
李芝兰把信折好,收进袖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郭贵,你说这个‘金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郭贵想了想,说:“能让金大人亲自写信安排的,至少也是朝中大臣的子弟。说不定是哪个王府的贝勒、贝子。”
李芝兰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金应琦是四川总督,堂堂封疆大吏,能让他亲自写信的人,来头不会小。而且信上写着“务必确保安全”,这说明这个人的身份非同一般,不能出任何差错。
“郭贵,你亲自跑一趟。”李芝兰转过身来,目光严肃,“多带几个人,把这个金公子安全送上大巴山,再安全送下来。山上的人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就算是德林也保不住他们!”。
“是。”
郭贵抱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绵宁从成都出发的时候,换了一身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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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缎长袍,外罩一件灰鼠皮的马褂,头戴一顶貂皮帽子,腰间系着一条金线丝绦,腰带上挂着一块和田玉佩。
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壶里泡的是上好的龙井。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京城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