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转身对着单元门一挥手，四五个黑T恤壮汉齐刷刷让开一条路。

纹龙大哥从楼道里探出头来，压低声音说了句“还在里面，一个都没跑”。

光头拍了拍路楠的肩膀，两个人并肩进了单元门，乐瑶紧跟在后。

纹龙大哥和剩下的兄弟跟在最后面，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像一支小型军队在行军。

四楼，房门大敞着。

路楠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乐瑜被按在墙边，老刘抓着她的左胳膊，那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抓着她的右胳膊。

周姨站在乐瑜面前，一只手举在半空中正要往乐瑜脸上扇。

乐瑜的脸上有一道抓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细细的，渗着血珠。

她的外套被扯掉了一只袖子，头发散了，但眼神还是平时那种不服输的倔劲。

小军站在客厅中间，看到门口突然涌进来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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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的手还举在半空中。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路楠。

瘦高个，穿着一件普通的外套，看着是一副老实憨厚的姿态，只不过面无表情。

她不认识这个人。

既然不认识……那管他是谁呢！

周姨的嘴刚张开想说什么，然后她看到了路楠身后的人。

光头……纹龙……

有几个是之前来威胁她的那一帮人……

还有好几个她不认识但看着就腿软的壮汉。

路楠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

纹龙大哥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了火，凑到路楠面前。

路楠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烟。

不是他自己的，是纹龙大哥刚才在楼道里递给他的。

他就着打火机的火苗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缓缓吐出来。

周姨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老刘抓着乐瑜的手松开了。

那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也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乐瑶从路楠身后冲过去，一把扶住乐瑜。

乐瑶捧起妹妹的脸，拇指擦过那道抓痕旁边的血迹，手指在抖。

“没事。”

乐瑜看自己姐姐情绪不对，立刻安慰。

“不深。”

路楠看了纹龙一眼。纹龙立刻会意，对着身后几个兄弟挥了挥手。

四五个壮汉鱼贯而入，把周姨、老刘、小军和那个中年男人围在中间。

光头走到路楠旁边，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堵沉默的墙。

“谁带来的男人？”

路楠的声音变冷。

周姨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老刘低下了头。

小军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沙发靠背上。

“我再问一遍。”

路楠弹了弹烟灰。

“谁带来的男人。”

“是她自己说的！”

周姨突然指着乐瑜，声音又尖又破。

“她说她不嫁！那我就带人来看看货！看看货怎么了！又不是不给钱！”

路楠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

这人好不讲逻辑啊，现在亲戚这种东西都是这种玩意儿吗？

然后他偏过头，对纹龙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让他们长长记性。”

几个壮汉上前一步。

周姨的尖叫声被闷在嗓子眼里。

路楠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屋里的一切，又吸了一口烟。

乐瑶扶着乐瑜走到他旁边，乐瑜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痕，语气还是平时那种别扭的调子：“来挺快的。”

“废话……你可是我员工，当老板的不保证员工，那不就是个废物吗？”

路楠说完又深深的抽了一口烟，然后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装的逼顿时就破了……

“噗……你抽烟的样子挺装的。”

“闭嘴。”

乐瑜笑了一下，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