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看着妹妹低头坐在床边，脸颊有点泛红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来搓去。

……

路楠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子呆。

脑子里像灌了浆糊，太阳穴突突地跳，嗓子干得一说话哑的嗓子疼。

路楠抬手想去揉太阳穴，一块叠成长条的毛巾从额头上滑下来掉在被子上。

毛巾已经干透了，边缘卷起来，还有点温温的余温。

不是水汽，是路楠自己的体温烘干的。

路楠捡起毛巾借着月光看了看，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水盆和水杯。

伸手摸到床头灯的开关，暖黄色的光从角落亮起来，不刺眼。

这灯是他换的，最开始的那个白光灯管被他拆了，主要原因吧，还是暖光灯打开的时候不会太刺眼睛，这样子对眼睛比较友好。

现在这个暖光灯正好能看清整个房间。

床边趴着两个人。

乐瑶坐在床沿上，上半身趴在床边，一只手搭在他被子边缘，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边耳朵。

乐瑜的姿势更离谱。

她原本大概是坐在床边的，后来睡着了就歪过来，上半身整个趴在他腿上，脸压着他的膝盖，头发散了一被子。

仔细看的话，她嘴角还挂着一小摊口水的痕迹，把路楠被子都染湿了一块。

路楠把干毛巾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着乐瑜趴在自己腿上的姿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乐瑜皱了下眉，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听着像“别动我还没吃到烤串”。

路楠犯贱又戳了一下。乐瑜的脸颊被戳出一个小小的凹坑，手指松开之后弹回来，和乐瑶白天戳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谢谢了。”

他嗓子沙哑，声音不大，但房间里安静，足够两个人听见。

乐瑶先感觉到了灯光。

暖黄色的光透过眼皮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到路楠靠在床头，床头灯亮着，干毛巾叠好放在一边，水盆里的水已经不凉了。

乐瑶直起身来，揉了揉被压麻的胳膊肘。

乐瑜也被光晃醒了，从路楠腿上抬起头，头发乱得比平时更像鸡窝，脸上还压出了一道被子褶皱的红印子。

乐瑜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看到靠在床头的路楠，眼睛才慢慢聚焦。

“你醒了。”

乐瑜揉了揉眼睛，爬起来以后表情很是无语的伸出一根手指戳在路楠脸颊上，力道比他戳她的时候重多了。

“你说说你，大半夜吃半个冰西瓜。拉肚子拉到蹲厕所蹲到腿麻。第二天直接烧成傻子。我跟姐姐今天一天都没出门，晚上的散步也没去，晚饭也没好好吃。你说说，你这病刚好，是不是想再病一回？”

每说一句乐瑜就戳一下，戳到着戳着，路楠的脸颊已经红了。

路楠举双手投降。

他的嗓子还哑着，声音有气无力，但语气还是那种惯常的调子：“是我做得不对。我错了。为表歉意，带你们出去吃火锅。”

乐瑜的眼睛亮了一下。

火锅好啊，火锅味道还挺不错的，不过嘛……

生病了还吃火锅！

于是，乐瑜伸手抓住路楠的两边脸颊开始扯了起来力道不大但把路楠的两边脸都给扯了起来，看上去有点滑稽。

“吃火锅？你一个刚退烧的人就想吃火锅？你是嫌自己病得不够彻底还是觉得我跟姐姐伺候得不够到位？外面晚上凉风一吹，你回来又烧一遍，我跟姐姐再守你一天？这可不行，我们可不想一直守着你！而且老是生病，对身体也不好！”

“我请你们……”

“不行。”

乐瑜松开手，转头看姐姐。

“姐，煮粥。白米粥，什么都不放的那种。让他喝三天粥再说。”

小主，

乐瑶站起来，端起水盆转身就要离开。

路楠在其身后伸出手，想要挽留，想着看看能不能改一下条件，出门吃个火锅什么的。

路楠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