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阿珩故意露出半个身影,转身就往陷阱区跑。
“妈的,还有个漏网的!追!”三个黄巾兵眼里放光,以为是藏起来的富户,提着刀就追了上来,一头扎进了赵阿珩布好的陷阱里。
跑在最前面的兵一脚踩空,整个人摔进了土坑,底下的木刺瞬间刺穿了他的小腿,凄厉的惨叫响彻树林。后面两个兵猝不及防,被脚下的葛藤绊了个正着,头顶的枯木轰然落下,狠狠砸在了两人的背上。
就在三人惨叫着倒地的瞬间,赵阿珩握着凿子从树后冲了出来,狠狠凿在了领头那个兵的手腕上。环首刀“哐当”落地,那兵疼得满地打滚,剩下两个被砸断了肋骨的,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滚!”赵阿珩握着染血的凿子,眼神冷得像冰,“再不走,我让你们全埋在这里!”
三个兵看着他眼里的狠劲,又看着同伴的惨状,以为周围还有埋伏,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屁滚尿流地逃出了树林。
危机解除,赵阿珩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阿珩哥!”
赵石带着几个孩子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他重重磕了个头,眼泪混着血往下淌:“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赵阿珩扶起他,撕下自己的衣角,给他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没事了,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附近荒地里逃难的襄邑同乡,听说了赵阿珩救了孩子、打跑了黄巾兵,都纷纷找了过来。都是老弱妇孺,没了家,没了亲人,在乱世里像无根的浮萍,见了同乡的少年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不过半日功夫,赵阿珩身边就聚拢了二十多个人。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面黄肌瘦、满是期盼的脸,握紧了手里的木工凿。父亲用命护了他,如今,他要护着这些同乡,在这乱世里,闯出一条活下去的路。
他带着队伍往芒砀山的方向走,想找个隐蔽的山谷落脚,可刚翻过一道山岗,走在最前面的赵石突然顿住了脚步,脸色瞬间惨白。
赵阿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的山口处,扬起了漫天的尘土。一队足有近百人的黄巾队伍,正扛着旗,提着刀,浩浩荡荡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迎面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