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雪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爷爷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开口第一句话不是要水喝,也不是问公司情况,而是让她去领证。
领证对象还是个穿着人字拖、刚啃完半个苹果的“野人”……
“爷爷,您是不是……还不太清醒?”
苏幕雪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眼神却忍不住往旁边那个正在用小拇指掏耳朵的男人身上飘。
这人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块钱,跟苏家大小姐站在一起,简直就是行为艺术。
“我不清醒?”苏老爷子眼珠子一瞪,中气虽然不足,但威严还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婚事是你还没出生就定下的,谁敢不认?”
苏志远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爸,就算他救了您的命,咱们给钱就行了。哪怕给个几百万、一千万都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小子……”
苏志远指着林天龙,没有把话继续说了,但谁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嫌弃之色。
“你知道个屁!”
苏老爷子也是急了,想坐起来,却没力气,只能拍着床板吼道:
“他是昆仑玉虚真人的关门弟子!当年若不是真人出手,咱们苏家早就在那场商战里被人吞得骨头渣都不剩了!这婚约是真人当年亲自定下的,白纸黑字,你想赖账?”
说完,老爷子颤巍巍地指了指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
“拿出来!自己看!”
苏幕雪咬着嘴唇,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红木盒子,打开,一张泛黄的宣纸映入眼帘。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狂放。
确实是婚书。
男方:林天龙。女方:苏幕雪。
落款处还有两家的鲜红印章,虽然年代久远,但依旧清晰可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志远满脸诧异,玉虚真人这个名号,在老一辈人耳朵里,那就是活神仙。苏家能发迹,确实跟这位高人有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天龙身上。
当事人却像没事人一样,把刚才赵东明掉在地上的半包烟捡了起来,抽出一根放在鼻尖闻了闻。
“看我也没用。”林天龙耸耸肩,把烟别在耳朵上,“老头子逼我下山的时候就说了,这婚要是退了,他就打断我的腿。虽然我也觉得这娘们儿长得一般,脾气还臭,但师命难违啊。”
苏幕雪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长得一般?脾气臭?
整个泸城想娶她的男人能从市中心排到外环,这家伙居然还一脸嫌弃?
“行了!就这么定了!”苏老爷子怕夜长梦多,直接挥手赶人,“现在就去!民政局五点半下班,现在四点,来得及!幕雪,拿不到证,你也别回来见我了!”
苏幕雪:“……”
……
下午五点十分。
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民政局门口。
苏幕雪拿着两个红本本走出来,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就……嫁人了?
嫁给了一个第一次见面、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男人?
林天龙倒是很随意,把结婚证往屁股兜里一塞,拉开车门就钻进了副驾驶,顺手把那双人字拖蹬掉,两只脚架在了中控台上。
“开车啊,愣着干嘛?等着民政局请你吃晚饭?”
苏幕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这人踹下车的冲动,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保时捷轰鸣着冲上主路。
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
“林天龙,跟你说个事,你给我听好了。”
苏幕雪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冷冷道,“虽然证领了,但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林天龙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什么约法三章?”
“第一,这只是为了安抚爷爷的权宜之计,是假结婚。在外面我们可以扮演夫妻,但在私底下,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互不干涉。尤其是……不许碰我,连手指头都不行!”
林天龙嗤笑一声:“放心,我对豆芽菜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