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湘端着水杯坐在一旁,满脸欣慰。
“这小子总算像个人了。”
地下车库。
于克业已经等在车旁。
他接过樊骁手里的行李箱,拉开后座车门。
“樊总,J市那边的礼品已经备齐。沈先生今天在教育局,沈太太下午有两节课,晚上六点都能到家。”
于克业从后视镜看他。
“要不要提前联系沈先生?”
“不用。”
樊骁翻开资料,目光落在沈家地址上。
“先登门,再赔罪。”
“如果沈先生不让您进门呢?”
“那就站在门外说。”
“如果他动手?”
樊骁合上资料,语气没有起伏。
“受着。”
于克业沉默两秒。
“提亲的事,也今天说?”
“说。”
黑色轿车驶出地库,直奔机场。
两个小时后,J市。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樊骁站在沈家门外,脚边放着十几个礼盒。
他脱了大衣,西装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那张还带着医院折痕的B超单。
门内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门开了。
沈立文扶着门把手,看清门外的人,明显怔了一下。
“樊骁?”
“叔叔。”
樊骁站得笔直,脚边摆着十几个礼盒。从高档礼盒、茶叶、补品到J市老字号的糕点,连孙玉兰常吃的无糖核桃酥都有。
沈立文越过他,往楼道里看了一眼。
空空荡荡。
他眉头压下来,“知忆呢?”
“她在A市。”
屋里传来周琴的声音。
“老沈,谁来了?门开这么久,冷气都进屋了。”
脚步声靠近。
周琴系着围裙走出来,看见樊骁,也愣了两秒。
“阿姨。”樊骁微微颔首。
“是小樊啊。”周琴很快反应过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礼盒,
“怎么一个人来了?知忆没跟你一起?”
同一个问题。
语气却比沈立文客气不少。
“她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坐飞机。”
周琴脸色一变,“怎么了?”
“先进来再说。”
沈立文侧开身体,视线仍停在樊骁脸上,
“东西不用搬,等会儿怎么带来的,怎么带回去。”
周琴碰了碰丈夫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