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得像他们真的是一对正常恋爱里的小情侣，一个生病了，一个隔着时差认真哄着。

沈知忆靠着床头，手机贴在耳边，低沉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眼皮一点点发沉。

樊骁那边还在说，“不过他秘书挺厉害，文件做得很清楚。”

“你说……”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

电话那头是很轻很轻的呼吸声，顺着听筒传过来，平缓又安静。

樊骁沉默了两秒，才意识到……她睡着了。

他没立刻挂。

反而把声音放得更低，像怕惊扰到她。

“睡吧！”

“醒了给我发消息。”

“小蜗牛，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不过小蜗牛这个名字也很可爱。”

“好好睡，等我回来！”

知道她已经沉入梦乡了，他才轻轻挂断。

沈知忆冲了个澡，刚从卫生间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樊骁站在宿舍中央，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恶狠狠地盯着她，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为什么骗我？”

“你知道骗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沈知忆想到原身的最后的惨状，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急着解释，话却说得颠三倒四。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是穿来的，那些事都是沈知忆做的，我现在已经在努力赚钱了，我会还你的，我真的会还……”

她哭得稀里哗啦，狼狈得不像样子。

“你以为这是小说吗？”

“还穿来的？”

“果然骗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走过来，捏住她下巴，声音冷得渗人。

“你不是喜欢骗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