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拉着沈知忆的手,叮嘱再三,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在市里多穿点”、“别跟你妈顶嘴”。
沈知忆连连点头应下,这才不依不舍地和奶奶道别。
两人上车,高尔夫驶出村道,开上国道。
车内开了暖风,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奶奶身体还是一样的硬朗?”徐静伊握着方向盘,轻声问。
“嗯,我希望奶奶永远健健康康的。”沈知忆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你呢?阿姨那边……”
徐静伊的眼神黯了一瞬。
她是重组家庭,母亲当年是小三上位,这事在她们那个圈子里不是秘密。高中时,她没少因为这事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还是老样子。”徐静伊勉强笑了笑,“我妈最近迷上了打麻将,我爸……他忙着生意,就回来那天见过一面,之后就不见人影。”
沈知忆侧头看着她。
原书里,徐静伊因为原生家庭的污点,总觉得低人一等。今晚的同学聚会,对她来说绝对是场鸿门宴。
沈知忆没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一个外人插不上嘴。
“今晚的聚会,都有谁去?”沈知忆转移话题。
“老班张浩组织的,听说大部分在省内上学的都去,还有几个在外地上大学的也都要去。”
徐静伊握着方向盘的手反复收紧、松开,指尖绷得泛白,余光频频瞥向副驾的沈知忆。
沈知忆捕捉到她的目光,疑惑开口:“怎么了,我脸上有字?”
徐静伊抿了抿唇,“小满,今晚的聚会,听说陈菲菲也去。”
沈知忆眉头微挑。
陈菲菲,高中班上的文艺委员。仗着家里有点小钱,高中时没少带头孤立徐静伊,还暗地里嘲笑沈知忆是被爹妈管傻的做题机器。
“她去她的,我们吃我们的。怎么,你还怕她?”沈知忆语气平静。
“不是怕。”徐静伊叹了口气,“就是觉得膈应。她那张嘴,肯定又要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