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姐”，叫得比上次真诚多了。上次她是个来历不明的素人，这次，她是Lina钦点、能抗住镜头的模特。职场就是这么现实，实力决定称呼。

一路走到化妆间，沿途的工作人员纷纷主动打招呼，态度热络。

沈知忆一一回应，不卑不亢。

推开化妆间的门，阿Ken正捏着刷子清理调色盘，看到沈知忆，他挑了挑眉，拉开化妆椅。

“知忆，今天这组主打废土机车风。”阿Ken指了指衣架上那件做旧的黑色皮衣和重工金属链条，“你有什么想法？”

沈知忆目光扫过皮衣，脑海中快速构建画面。

“弱化甜美感。”沈知忆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镜子里的阿Ken，“眼线拉长，微微上扬，不要用大地色，用冷灰。唇色压暗，最好是带点吃土色的哑光口红。头发不要太规整，抓出一点凌乱的湿发感。”

小主，

阿Ken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懂了，冷感，野性。”

五十分钟后。

阿Ken停下动作，退后半步。

镜子里的女孩，五官原本的清冷被无限放大。骨相凌厉，眉眼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厌世感，唇膏压住了所有的讨好感。

同样是冷，是厌世，却与上次的大不相同。

阿Ken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打了个响指：“绝了。”

沈知忆推开化妆间的门。黑色紧身吊带，外罩做旧短款皮衣，下身是高腰工装裤配马丁靴。冷灰色的眼妆让她的眼神显得极具攻击性，凌乱的湿发贴在冷白皮的下颌线上。

她走近拍摄区，脚步微顿。

监视器后，Lina旁边坐着一个男人。

荣一航。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真丝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咔哒”声在嘈杂的棚内清晰可闻。

看到沈知忆走近，荣一航挑眉，打火机在指尖停住。视线从沈知忆冷灰色的眼妆扫到紧绷的腰线，嘴角勾起：“沈妹妹，又见面了。”

在这里看到荣一航，虽然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人家有投资，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别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沈知忆脚步没停。她走到机位前，目光平视，冲荣一航点了一下头：“荣先生。”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讨好。她直接越过荣一航，走到Lina面前：“Lina姐，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