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是开放式办公区，一排排工位整齐划一。几十号人盯着屏幕，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密集的雨点。没人抬头看她一眼。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打印机油墨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种属于高压互联网公司的窒息感。

沈知忆不动声色地打量。

场地租金、人员规模、工作氛围，正如网上所查询到的，不是皮包公司。

“您好，是来参加风控模型测试负责人面试的吗？”前台站起身，递过来一份装订好的表格和一支黑色中性笔，语气公事公办，“请在这边填写个人信息，然后去左手边第三个会议室外等候。”

沈知忆接过表格“谢谢!”。

足足三页。除了基础信息，还有详细的过往兼职经历、家庭背景，甚至有一栏是“当前是否有强大的抗压能力。”

沈知忆在“是”后面的方框里打了个勾，填完，递回前台。

“请跟我来。”

前台将她引到走廊深处。

会议室门外摆着一排黑色皮质长椅。上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三男一女，全都穿着笔挺的正装。一个男生在疯狂翻阅厚厚的《风控算法底层逻辑》，嘴里念念有词；另一个女生正拿着小镜子补妆，手抖得连口红都涂不匀。

沈知忆背着帆布包走过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旁边看书的男生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立刻挪开了视线。

“咔哒。”

会议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生走出来。她低着头，肩膀剧烈耸动，刚走两步，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捂着嘴，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冲向了电梯间。

等候区死一般寂静。

补妆的女生手一抖，口红在嘴角划出一道红痕。

沈知忆靠着椅背，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压力面？

有点意思。这种淘汰率和施压手段，绝不可能是为了骗她一个穷学生特意布置的杀猪盘。

她彻底放下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