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伊跟着走进去,站在宁司瑶旁边。
电梯外只剩沈知忆一个人。
“沈小姐。”樊骁按着开门键,下巴微抬,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不走?”
“忆宝,快进来啊。”宁司瑶在里面招手。
沈知忆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窜上脊背的寒意压下去。迈步进去,她贴着右侧轿壁站定,这已经是她能拉开的最远距离。
“谢谢樊先生。”她声音平稳,挑不出半点毛病。
樊骁松开按键,电梯门缓缓合拢,将走廊的喧嚣彻底隔绝,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他站在中央,个子极高,宽肩窄腰,黑色衬衫的布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食盒的包装袋在他指骨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空气里弥漫着冷杉混杂淡淡烟草的味道,强势、极具侵略性,丝丝缕缕地往沈知忆鼻腔里钻。
宁司瑶盯着那个精致的食盒,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哥,你还真把自己当二十四孝外卖男朋友了?”宁司瑶语气里满是嘲讽,“这都几点了,大半夜跑来打包。人家指不定在宿舍睡得正香,谁稀罕你这口吃的。你别上赶着当舔狗,行不行?”
徐静伊站在一旁,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知忆也贴着轿厢壁,眼观鼻鼻观心,替宁司瑶捏了把汗。
出乎意料,樊骁没发火。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食盒的提手,深邃的视线越过宁司瑶,直直落在沈知忆身上。
目光从她纤细的脖颈,一寸寸滑过单薄的肩膀,最后停在她盈盈一握的腰线上。
“她太瘦了,”
他顿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死死锁着沈知忆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养胖些,抱着舒服。”
徐静伊站在一旁,看着樊骁的神情,心里暗自感叹。不管传闻中这位樊总多狠厉,对女朋友确实体贴入微。
宁司瑶夸张地搓了搓手臂:“咦!哥你真肉麻!老男人谈恋爱真可怕,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你真是没救了。”
沈知忆眼皮直跳。
恶寒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激得她后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太清楚这男人骨子里的疯批属性。他现在说得越温柔,等真相大白那天,她死得就越惨。一百万的诈骗款,加上这段时间的戏耍,足够他把她大卸八块。
沈知忆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不断跳动的电梯楼层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