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忆迎上樊骁的目光。
“站在员工的角度,遇到愿意拿地皮抵押换员工安全的老板,是他们的幸运。”沈知忆语气平静,“他是个有良心的老板。”
樊骁眸色微沉,“继续。”
“樊总有樊总的考量,奇点不是慈善机构,你手底下有成千上万的人要吃饭,对公司的所有人负责,做每一步决定慎之又慎,无可厚非。”沈知忆直视他,“赵建成犯了你的大忌——他不该在私人场合死缠烂打,更不该试图用道德绑架你。”
樊骁下颌线微松。
“但,”沈知忆话音一转,“作为高高在上的财阀少爷,你可能体会不到底层的无奈。”
“明知环境有毒有害,工人们为什么还要干?因为要活命,要养家。明知预算有限,老板为什么还要冒着彻底得罪你的风险来求一个面谈的机会?”沈知忆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因为责任。其实,很多时候,冰冷的数据算不出人命的重量。”
樊骁上前一步,拉近距离。高大的身躯瞬间将沈知忆笼罩。
“所以,”樊骁打断她,语气发沉,透着明显的不悦,“小满的意思是,我就是个只认钱、没有良知的资本家?”
沈知忆没退,正要开口。
“樊总。”
林女士快步走来,她手里端着香槟,步履匆匆,额角渗出细汗。
“抱歉,樊总,我工作没做好,让您受惊了。”林女士微微欠身,态度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