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司瑶叹了口气,随即眼睛又亮了起来,身子往前倾,“不过,你肯定猜不到,我俩之前是怎么搭上线的。”
沈知忆挑眉,没接话,做足了倾听的姿态。
宁司瑶深吸一口气,开始倒豆子。
宁司瑶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我有个限量版手办到了,清大附近那个手办店。那天下午突然下暴雨,我没带伞,车停在隔壁街,被困在店门口的屋檐下。”
沈知忆点头。A市秋天的雨,说下就下,又冷又急。
“我当时正愁怎么去取车,谭铮从旁边的孵化中心出来了。”宁司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他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打着一把黑伞。我一眼就认出他了,你高中同学嘛。我这人脸皮厚,直接跑过去喊他。”
“他停下来看我,眼神特别冷淡。我说我车在前面,能不能借他伞用一下。你猜他怎么着?”
“他把伞给你了。”沈知忆接话。
“对。”宁司瑶点头,“他把伞塞我手里,一句话没说,自己顶着雨跑回孵化中心了。”
沈知忆不觉得意外。谭铮本质上是个教养极好的书呆子,对女生有基本的绅士风度。
“第二天,我去还伞。”宁司瑶语气变了,带着几分心疼和懊恼,“我打听到了他们实验室的位置。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电脑屏幕亮着。”
“我往里走,看到谭铮倒在工位上。”
沈知忆拿茶杯的手一顿。
“他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捂着胃,满头冷汗,嘴唇都是白的。”宁司瑶语速加快,手心微微出汗,“我当时吓坏了,怎么叫他都没反应。我根本顾不上别的,直接把他架起来,半拖半抱弄上车,一路闯了两个红灯,送到市一院急诊。”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竹帘外的水流声。
宁司瑶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
“急性胃溃疡穿孔。”宁司瑶声音低了下去,“医生说再晚送去一会儿,人就危险了。我在急诊室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交费、拿药、办住院。我长这么大,连我哥都没这么伺候过。”
沈知忆静静听着。谭铮家境不好,拼命做项目拿奖学金,饮食极不规律,胃出问题是迟早的事。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宁司瑶看着沈知忆,“我趴在病床边睡着了,感觉有人在看我,一睁眼,就对上他的眼睛。”
“那是什么眼神?”沈知忆问。
宁司瑶想了想,眉头微蹙:“防备,震惊,还有点……无措。他第一句话是问医药费多少,他转给我。那语气,生怕跟我扯上一点关系。”
“我当时脾气就上来了。”宁司瑶撇撇嘴,“我救了他的命,他跟我算账?我直接把缴费单撕了扔垃圾桶里,告诉他,本小姐不差这点钱,就当做慈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