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疑惑地歪了歪头:“去哪?”
“一场顶级的慈善拍卖会。”
傅寒沉修长的手指挑起那件白色的外套,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危险的暗芒。
“去见见那些,以前欺负过你的人。”
……
华灯初上,京城最顶级的皇家大酒店门外。
豪车云集,安保森严。
这是一场汇聚了全亚洲最顶尖财阀、古董商和艺术界泰斗的慈善晚宴。入场券一票难求,能拿到邀请函的,非富即贵。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在红毯尽头停下。
车门打开。
傅寒沉率先迈出长腿。男人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纯黑西装,宽阔的肩膀将衣服撑出完美的轮廓。那张冷峻如神只般的脸,配上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场,瞬间压下了全场所有的喧嚣。
闪光灯疯狂闪烁。
傅寒沉没有理会那些镜头,而是转过身,向车厢内伸出了那只常年握枪的大手。
一只白皙纤长、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男人的掌心。
楚黎穿着那套白色的高定燕尾服,弯腰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张病态苍白却又精致到具有毁灭性攻击力的脸,在镁光灯的照射下,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他没有佩戴任何奢华的珠宝,仅仅是脖颈上那条黑色的丝绒颈带,就足以让在场所有的名媛黯然失色。
“那……那是谁?”
“傅爷竟然亲自牵他下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楚黎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他挽着傅寒沉的手臂,踩着红毯,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晚宴采用的是自助形式。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顶级食材。
对于一个在死亡训练营里啃过树皮、又在楚家饿了几个月肚子的吃货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楚黎果断抛弃了傅寒沉,端着一个骨瓷盘,一头扎进了美食的海洋。
他动作优雅,但进食的速度极快。
左手夹起一块澳洲和牛,右手已经拿起了旁边的法国鹅肝。塞了满嘴的食物,像是一只护食的仓鼠,两颊鼓鼓囊囊的。
就在楚黎端着盘子,准备向下一只帝王蟹蟹腿发起进攻的时候。
一道灼热、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视线,突然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了他的后背上。
楚黎咽下嘴里的食物,警惕地转过身。
距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站着一位满头白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但那杯酒已经倾斜,酒液洒在了地毯上他都浑然不觉。
他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楚黎。准确地说,是盯着楚黎刚才随手拨弄那些餐盘里相克食物时,下意识使用的那套失传已久的古老解毒手法。
老者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连带着下巴上的白胡子都在抖。
他突然扔掉酒杯,不顾周围名流惊诧的目光。
大步冲上前,一把握住了楚黎那只正准备抓蟹腿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