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的呼吸停滞了。
手指在傅寒沉的掌心里僵硬成一块冰。
“酒店大堂那段监控,是你黑进傅家内网篡改的。车门上的特种钢,是你捏出来的坑。甚至……”
傅寒沉的视线落在床头那个空了的黑金砂锅上。
“甚至刚才那副连国医泰斗都束手无策的剧毒药方,也是你给自己开的。”
马甲,碎了一地。
连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楚黎张了张嘴,舌尖死死抵住上颚。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杀人灭口或者暴力突围的方案。在夜神殿的法则里,身份暴露,只有死战。
可是。
看着跪在自己床前的这个男人。
看着那件被自己的黑血弄脏、满是褶皱的高定衬衫。看着那张因为守了他一夜而憔悴不堪、却依然用那种要把他揉进骨血的眼神看着他的脸。
楚黎发现。
自己那只藏在被子里、足以瞬间捏碎别人喉骨的左手,竟然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杀不了傅寒沉。
不仅杀不了,甚至连抽身离开的念头,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艰难。
“你……都知道了。”
楚黎垂下眼睫。不再伪装那副软糯娇气的嗓音。
少年的声音恢复了属于暗网王者那种清冷、微哑的质感,透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所以呢?傅爷准备怎么处置我?把我关进地下室切片研究,还是直接乱枪打死?”
傅寒沉没有回答。
男人低下头,将自己那张冷峻的脸庞,深深地、依恋地埋进了楚黎那只苍白的手掌心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的掌纹上。
“我怎么舍得。”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卑微。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不管你身上藏着多少秘密。”
傅寒沉抬起头,那双黑眸里的偏执与疯狂,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楚黎牢牢缚住。
“哪怕你是来杀我的魔鬼。哪怕你明天就要把整个傅氏财阀炸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