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沉就觉得胸腔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楚黎窝在男人的怀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傅寒沉那紧绷的肌肉和紊乱的呼吸。
这暴君。
还真是把他当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了。
楚黎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覆上男人那只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筋的大手,一点点掰开他攥紧的指节。
“老公。”
少年仰起脸,那张精致苍白的小脸上,已经没有了宴会厅里的那副惊恐。
“我没喝。你别怕。”
楚黎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他把脸贴在男人温热宽厚的掌心里,像只乖巧的猫一样蹭了蹭。
傅寒沉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圈。
理智在少年的触碰中,终于渐渐回笼。
他反手扣住楚黎的手,将人拉近。低头,狠狠地、带着惩罚意味地咬住了那两片喋喋不休的红唇。
唇齿交缠。
没有温柔,只有最原始的掠夺和占有。
傅寒沉试图用这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来确认怀里这个人是真实的、安全的、完完整整属于他的。
楚黎没有推开他。
而是顺从地攀上男人的脖颈,迎合着这个带着血腥味和后怕的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窗帘,洒在傅公馆主卧那张柔软的云朵大床上。
楚黎穿着一件白色的珊瑚绒睡衣,盘腿坐在床边。
他的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京城本地的早间新闻。
“据悉,昨夜凌晨。京城张氏集团因涉嫌严重偷税漏税、商业欺诈、非法洗钱等多项罪名,被有关部门连夜查封。”
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
“张氏家族旗下所有上市子公司股票在开盘五分钟内全部跌停。其核心管理层人员已被警方带走调查。张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清算。”
楚黎看着新闻里那些被贴上封条的豪宅和公司大楼。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暴君的动作还挺快。说天亮之前除名,就绝对不留到中午吃盒饭。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