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部首领的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因为惊恐,他眼眶四周的毛细血管根根爆开,渗出的血丝将眼白染得猩红一片。
哪怕脸颊还被那只冰冷的军靴死死钉在满地碎玻璃渣里,哪怕尖锐的玻璃碎片已经扎透了他的腮帮子。
他还是死死地、不可置信地盯着上方那张脸。
冷风夹杂着凄厉的暴雨,顺着被踹出一个大洞的窗框倒灌进指挥室。
头顶那盏老旧的应急红灯“滋啦滋啦”地闪烁着。
红光打在少年那张未被银色面具遮挡的下半张脸上,勾勒出精致到近乎妖异的下颌线条。
首领的视线如同生了锈的齿轮,艰难地在少年的脸,和桌面上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悬赏令之间来回切换。
悬赏令的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宽大白衬衫的单薄少年。
照片里的少年靠在傅寒沉宽阔的胸膛上,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红,似乎是被什么动静吓到了,正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揪着傅爷的衣领。
旁边还有情报部门用红色记号笔标注的加粗绝密档案:
【目标人物:楚黎。】
【战力评估:零。】
【性格侧写:患有严重晕血症,低血糖,胆小娇气。出门需要傅寒沉贴身陪同,重度依赖型废物。】
【捕捉建议:无需动用武力,直接抓捕,注意别把人吓死,主上要活的。】
这是血修罗情报网花了半个月时间,从京城各大世家的眼线那里收集来的“铁证”。
所有人都在传,傅爷养在家里的小祖宗,是个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走两步路都要喘三喘的瓷娃娃。
首领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口丧钟同时撞响。
震得他三魂七魄都碎成了渣子。
废物?
胆小娇气?
一碰就碎的花瓶?
首领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带血的唾沫止不住地往外涌。
他妈的,情报部那群吃干饭的蠢货,是不是把脑子塞进绞肉机里打碎了才写出的这份报告!
谁家一碰就碎的花瓶,能单手拎着六十斤重的加特林,在重机枪的交叉火力网里闲庭信步,把几十个精锐死士扫成肉泥?!
谁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废物,能不借助任何外力,凌空一脚踹碎百毫米厚的反坦克防弹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