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尖锐、短促,不像是任何常规的计时器提示音,更像是一种电子设备临终前的悲鸣。
它透过战术靴厚实的鞋底,化作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高频震动,直刺秦烈的脚心,让他瞬间意识到,这块表有问题。
这是一种强制执行的指令音,是自毁,是抹除。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一道银色的残影从秦烈身侧掠过。
苏浅浅的动作快得惊人,她脸上那因急救而产生的疲惫被一种冰冷的专注所取代。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随身的小型勘验包里抽出了一个密封的铝箔袋,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就朝秦烈脚下伸来。
“别动!”她的声音又急又低。
秦烈下意识地保持着踩踏的姿势,眼睁睁看着她用那个看起来像是证物袋的东西,连同自己的靴底和韩墨那只昂贵的手表,一同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起来。
袋口一捏,金属条便彻底封死。
法拉第笼。
秦烈脑中立刻闪过这个名词。
用金属层屏蔽一切电磁信号,简单、粗暴,却无比有效。
那刺耳的鸣叫声被包裹的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你他妈的……”地上的韩墨发出一声夹杂着剧痛与惊怒的嘶吼。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即将不保。
他那条完好的右腿如同蝎尾般猛地向上弹出,脚尖绷直,直取秦烈的太阳穴。
这一脚又快又狠,完全是奔着致残去的。
然而,他面对的是秦烈。
秦烈的上半身甚至没有晃动,踩着手表的右脚稳如泰山。
他空着的左手闪电般向下探出,五指如铁钳,在韩墨的脚踝即将踢中自己之前,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他的踝关节。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
秦烈的手腕猛地一拧一拉。
韩墨那记势大力沉的踢击,瞬间被这股巧妙的杠杆力道化解,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般被掀得凌空翻起,随即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磨石子地面上,后脑勺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啊——!”剧痛让韩墨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秦烈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弯腰,用那只刚刚卸掉他攻击的手,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从地上拎起来,凑到自己面前。
“后台管理权限,说出来。”秦烈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韩墨的耳朵里,“我只问一遍。”
韩墨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恐惧,嘴里却还在嘴硬:“你做梦!有种你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