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趟完整的京莫线往返。
“别光顾着喘口气,整备期开始了。”
周师傅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依旧清亮,“这一个星期,比跑车时还得细。”
吕钢赶紧点头,跟着师傅回到车厢。
刚下完客的车厢里还留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列巴的麦香,他对着地毯缝隙清洁:“师傅,深度清洁跟平时清扫不一样?”
“那当然。”
周师傅正用小刷子刷着包厢的木质扶手,“平时是扫浮尘,现在得抠死角。
你看这窗台缝,旅客掉的面包渣、头发丝,都得清出来。
洗漱台的下水口,得用铁丝通一遍,免得堵了。
连窗帘都得卸下来,送去洗衣房烫洗,下次出车得是挺括的。”
正说着,检修师傅扛着工具过来了。
周师傅指着3号包厢的暖气管:“小王,这管子返程时有点渗水,麻烦给好好查查。”
又转头对吕钢道,“设备检查得盯着,咱记的故障单,得亲眼看着修利索才算数,不能光听一句好了。”
吕钢跟着检修师傅打下手,递扳手时特意问:“师傅,这管子修完能保多久?”
师傅笑着说:“你这小伙子还挺较真,放心,保到下趟车回来没问题。”
他赶紧把这话记在本子上,心里才踏实。
下午整理物资时,仓库里堆着成箱的毛巾、肥皂,还有一摞摞干净的床单被罩。
周师傅拿着清单核对:“外宾用的毛巾得是带绣标的,数量比铺位数多备三成,以防万一。
暖水瓶每个包厢两个,壶嘴不能有磕碰,客人用着不舒服。”
吕钢搬箱子时不小心蹭掉了一个暖水瓶的漆,赶紧捡出来:“师傅,这个有掉漆,换一个吧?”
周师傅过来看了看:“对,就得这么仔细。
咱这趟车是脸面,不能让客人挑出半点毛病。”
整备的日子过得像上了弦,天不亮就去车厢擦玻璃,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才收工。
中间歇脚时,吕钢靠着墙根啃馒头,周师傅递过来一缸热水:“累吧?这整备期看着不动地方,其实比跑车还磨人,得沉住气。”
“师傅,我明白,这是为下趟车打底子呢。”
第七天傍晚,最后一套床单铺好,最后一个暖水瓶摆到位,周师傅在验收单上签了字,才长舒一口气:“行了,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