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刚拿起块饼,掰了一半递给小核桃,才笑着解释:“傻丫头,我们这休息时间长,是因为出车的时候太累。
跑一趟车差不多要十四天,这十四天里基本得随时待命,夜里都睡不踏实,完整能歇着的功夫少得很。”
他顿了顿,想起车上连轴转的日子,语气沉了沉:“白天要管着车厢里的事,给客人添水、打扫,过国境站时还得配合检查,夜里也得轮着值班,生怕出点啥岔子。
这十四天高强度熬下来,身子骨得缓过来才行,不然下趟车扛不住。”
李秀娥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蹙起:“听着就累人,那夜里也睡不好?”
“娘,车上人多事杂,得警醒着。”吕刚安抚地看了娘一眼,又对吕秀秀说,“而且这二十天也不是全闲着。
头十天到十四天是能自由歇着,后面那几天就得回城里待命,还得做岗前培训,熟悉下趟车的线路和注意事项,出车前更是不能随便走,最好就在宿舍待着,不能离市区太远,随时等着集合。”
他掐着指头算:“所以我在家顶多待十来天,就得回城里准备了,不然赶不上趟。”
吕秀秀听得似懂非懂,却明白哥哥的工作不轻松,小声说:“那哥你在家这几天,可得好好歇着,别总想着帮家里干活。”
吕长山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地上,他抬眼看向吕刚,眼神里带着郑重:“你妹妹说得对,这十来天就踏踏实实歇着,好好养养。你跑那趟车,白天黑夜连轴转,哪能好好休息?趁这功夫把精神养足了,下趟出车才能稳稳当当地干好活。”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沉:“前儿你大伯来串门,特意跟我念叨,说你这岗位金贵着呢——跑国际线,还管着外宾车厢,在铁路乘务员里,那是顶好的差事。多少人盯着呢,你可得上点心,好好干,千万别出岔子让人挑着不是,真要是被淘汰了,哭都找不着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