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的事来戳我哥的肺管子。

何雨水往灶台边一蹲,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火,火苗子窜上来映了她半张脸。

她心想算了,不生气。

跟这帮人也气不过来。

傍晚何雨柱从轧钢厂回来,推门进来看见何雨水在灶台前忙活。

他放下包,走到锅前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雨水你做了啥?

白菜炖粉条,还热了两个馒头。

何雨柱了一声,去水盆边洗手。

他洗得很慢,手上的肥皂打了两遍,指缝里搓了又搓。

洗完手在桌子对面坐下,拿起馒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含含糊糊地说:今天家里没人过来串门?

三大妈过来了。

说啥了?

说吕刚条件好,让我看住了。

何雨柱嚼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嚼,嚼完了咽下去:她那人就是嘴碎,别往心里去。

她怎么说的?

何雨水把上午三大妈和秦淮茹的话都复述了一遍,说到秦淮茹那句男人条件好了就爱挑的时候,何雨柱端着碗的手搁在桌子上,筷子悬在碗沿上,半天没动。

何雨水说完了,他看着面前那碗凉了大半的白菜炖粉条,这才动了动筷子。

三大妈啥意思,我听得出来,她就是嘴上碎,想打听打听,不算坏心。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嚼了很长时间才咽下去,把碗放下,拿抹布擦了一下手,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秦淮茹那话,你听出来了吧?

听出来了,她意思是我配不上。

何雨柱没应声。

他抽了两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慢慢散着,把灶台上的火苗都模糊了。

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雨水,她跟你说别让人跑了,不是真担心你吃亏,她是怕你过得比她好。

何雨水捧着搪瓷缸子坐在炕沿上,等着他说下去。

她这辈子算是栽在贾家的兰坑里了,你上了大学,又找了个铁饭碗的对象,毕业了工作也定了。

何雨柱把烟夹在指间,眯着眼看她,你比她好,她心里不痛快。

她不酸你两句,她憋得慌。

何雨水把搪瓷缸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慢慢转了一圈:她今天过来跟我说这些话,就是故意给我添堵的。

何雨柱扯了一下嘴角:行了,别想了。

你去把碗刷了,哥不会让他们搅和你的事的。

何雨水刷了碗,把灶台擦干净了,在屋里坐了一会儿。

她走到灶台前蹲下来烤火,天已经全黑了,院里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