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在炕沿上坐下,李秀娥端了缸热水递过来:喝口水,暖和暖和。
何雨水接了缸子,说了声谢谢婶子。
李秀娥在旁边站着,看着她喝水,过了一会儿才问了一句:路上累不累?
不累,就是山路走得慢了点。
头一回来,不熟。
李秀娥在她对面坐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又看了看她,你这孩子,长得真清秀。
何雨水端着缸子笑了笑。
吕刚在旁边坐着,听着她俩说话,一句也没插。
父亲吕长山从里屋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吕刚,然后点了一下头:老三回来了?
回来了爹,这是我对象何雨水。
何雨水站起来:叔,您好。
好孩子,当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吕长山又点了一下头,转身回里屋了。
隔了一会儿听见他在里屋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像是清了清嗓子。
中午的时候母亲在灶房忙活开了。
大哥吕铁一家和二哥吕铜两口子都在,灶房里一下子挤了满满当当的人。
大嫂在灶台前烧火,二嫂蹲在墙角剥葱,李秀娥在案板上切肉,菜刀剁下去的声音当当响。
小核桃从外头跑进来,站在何雨水面前仰着脸看了她半天。
何雨水低头看着她,小核桃扎着两根羊角辫,辫梢系着红头绳,圆圆的脑门被山风吹得有点红。
你就是我新婶子?她问。
何雨水蹲下来:你是核桃?
你三叔跟我说过你。
小核桃眼睛亮了一下:他说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