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把她抱回里间放好,出来的时候在灶台边坐下来,把吕刚倒的那缸水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她刚才哭什么?”
“可能是做梦了。”何雨水把缸子放下,“小孩儿都会做梦。有时候梦见了什么不知道,就哭两声。”
两人在灶台边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院子里的风刮过枣树枝丫,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何雨水把缸子里的水喝完了,站起来:“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吕刚把灶膛里快要灭的火拨了一下,也站起来,跟着她进了里间。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出门上班。吕刚送她到门口:“到了单位低着头干活就行。”何雨水系好围巾:“我知道。”她走了两步又回头了,“你明天带知意去晒晒太阳。她老是闷在屋里,也该出去见见风了。”吕刚站在门口:“行。”何雨水转回身走了。吕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送她拐过了胡同口,那截灰色围巾的穗子在转弯处晃了一下就看不见了。
他转身回屋。知意正坐在炕上拍布老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拍了。
吕刚走过去在炕沿边蹲下来,把她拍歪了的布老虎摆正了:“你拍它,它又不会动。”
知意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像是在说“你也不会动”。
吕刚被她拍了一下,没有收回手,就搁在炕沿上,让她又拍了一下。
李秀娥从灶台边探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跟她说啥,她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