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知意搂着他脖子,眼睛却瞄向桌上那个布兜,“大舅带什么了?”
“你个小馋猫。”何雨柱哈哈笑,从兜里摸出绿豆糕,剥了纸递到她手里,“慢点吃,别噎着。”
何雨柱抱着知意坐下,看了何雨水一眼:“你家那口子又走了?”
“前天走的,得七八天。”何雨水说,“你最近跟小云怎么样?”
“挺好的。”何雨柱难得没有摆出那副满不在乎的腔调,挠了挠头,“前儿她娘过生日,我过去做了顿饭。她娘挺高兴,说让我有空常去。就是那院儿里人多嘴杂,我不乐意多待。”
“你管别人说什么呢。”何雨水说,“你俩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定下来什么时候领证了吗?”
“小云说等天凉快些,我看也是。不着急,反正都住一块了,就差张纸。”何雨柱说完,意识到知意还在怀里,忙低头一看,小丫头正专心吃绿豆糕,根本没听大人讲话,松了口气。
李秀娥从屋里端了碗绿豆汤出来递给他:“大热天跑过来,喝碗凉的。你们食堂那儿炉子旺,你多喝点绿豆水解暑。”
“谢谢妈。”何雨柱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碗,“还是您煮的香。”
何雨柱坐了大半个钟头,帮着把院子里的破筐修了修,又给枣树浇了桶水。走之前他站在树下,仰头看了看满树的青枣:“今年结得不少。”
“头一年结这么多。”何雨水站到他身边,也仰头看,“等红了,我给你送一兜过去。”
“我不爱吃这玩意儿,你给妈和知意留着。”何雨柱说,“不过打枣的时候叫我,我来打。”
“那当然,你不来谁爬树。”
“吕刚不能爬?”
“他呀,”何雨水笑,“他爬树可不如你。”
何雨柱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我是谁啊。”
送走何雨柱,知意已经困了,何雨水带她进屋午睡。小核桃也跟着在床边打了个地铺,一会儿就睡着了。院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蝉鸣时高时低。李秀娥放轻手脚把没择完的豆角收拾了,也回屋歇觉。何雨水躺了会儿没睡着,翻身起来,把吕刚的旧衬衫拿出来缝两针——是领口磨破了一点,补一下还能在车上穿。针线细细地走,午后的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手背上。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单位档案室见到的一份材料,里面提到铁路系统要选拔一批优秀列车员参加国庆观礼。吕刚去年评了先进,按理说是有资格的。可她又想,这种荣誉眼下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想来想去,还是没在信里提。他跑车在外,最忌讳心里装事。等他回来,再慢慢说吧。
小主,
傍晚,二哥吕铜来了。他从仓库下了早班,路过菜市场买了两个洋柿子、一把小菠菜。进门就蹲在厨房门口和泥,说厨房窗户角上有个洞,老鼠能钻进去。李秀娥说:“你大哥前儿还说找泥堵上呢,你这就记着了。”吕铜嘿嘿笑:“我看见了就弄了,省得您惦记。”他干活实诚,一会儿把洞堵得严严实实,又把墙角堆的煤块码整齐了。何雨水留他吃饭,他摆摆手:“不了,小兰等着呢,我回去吃。对了,三弟啥时候回来?”
“还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