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松开手,使劲点头。
吕刚骑上车走了。何雨水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直到他的背影被胡同口的槐树影子遮住,才转身回院。
下午,何雨水到民政局上班。单位里气氛有些紧。楼道的黑板报换了一期新的,内容比前些日子更严肃。办公室里王大姐正在翻一份文件,见她进来,压低声音说:“雨水,下午三点开会,全体不落。你也准备一下,别坐最后一排。”
何雨水点头,没多问。这种会她开得多了,知道什么该听,什么该当作耳边风。她从抽屉里取出工作笔记本,摊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被风吹动的白杨树上。那些叶子绿中泛黄,沙沙响着。她忽然想起小核桃今天开学,心里笑了笑。等知意上学的那天,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
晚上下班,何雨水顺路去铁路二小门口等了等。等小核桃出来,看见她书包侧兜里插着两支新铅笔,小脸红扑扑的,一看见她就跑过来:“三婶!我今天学了一个字,老师夸我写得端正!”
“什么字呀?”
小核桃蹲下来,用手指头在水泥地上划了一横一撇一捺:“‘人’。老师还教我们背了课文,就一句——我是中国人。”
何雨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温热。她拉过小核桃的手,说:“走,跟三婶回家,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那知意在家吗?”
“在呢,等了你一下午了。”
小核桃笑了,拽着何雨水的手大步往家走。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在胡同里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