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核桃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晚上吕铁回到家,被一家子人围住。吕长山破天荒地让吕铁陪他喝了两盅。吕铁端着酒盅,眼眶有些湿,说:“爹,我在城里转正了。以后咱老吕家,在北京有根了。”
吕长山没说话,仰头把酒干了。吕铜在一旁笑,眼里也有点潮。他二弟是个闷葫芦,不大会说话,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替大哥高兴。何雨柱得到消息也来了,炒了两个菜,说:“我就知道大哥行。货场那帮人我熟,他们说你好话。”
吕铁忙给何雨柱满上酒:“还得谢谢你,这阵子在中间说了不少话。”
何雨柱摆手:“我有个熟人认识货场工会的,就递了句话。再说了,你自己不硬,谁说都没用。是你自己干出来的。”
吕刚没喝酒,坐在边上看着一屋子人。他明天要出车,心里却稳当。大哥转正了,家里的根基又深了一分。这个家是一砖一瓦垒起来的,不靠谁施舍,也不靠天上掉馅饼。从门头沟到北京城,从工分到工资,一步一步都是走出来的。
知意挤在吕铁旁边,小手扒着桌沿问:“大伯,你以后是不是有更多的糖给我吃?”
刘红笑:“这孩子,就知道糖。”
吕铁哈哈笑着,一把将知意抱到腿上:“有,等大伯开工资,给你买一盒水果糖。”
“一盒是不是有很多颗?”
“好几十颗呢。”
知意瞪圆了眼睛,伸出两只手:“那我要——要——很多很多。”
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枣树在院里沙沙响着,月光透过窗纸渗进来,照在全家福的玻璃上,反出一层柔柔的光。
十月底的天已经很凉了。吕刚这趟出车回来,何雨水就催着把炉子支上。她在单位听人说今年冬天比往年冷,早早买了五百斤蜂窝煤。吕铁和吕铜帮着搬进煤棚里码得整整齐齐。李秀娥把知意的棉袄棉裤都找出来,该絮棉花的絮棉花,该绷里子的绷里子。何雨水手巧,还就着剩布给知意缝了双棉手套,用一根粗红绳连起来,挂在脖子上不会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