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崇祯很是满意,杨延鉴所言很合他心意,只是现在吴三贵的关宁铁骑需要驻守山海关,左良玉......这条狗已经不听话了。
宋之绳微微点头,偏头看了杨延廷一眼,对方被定为状元不是没有道理的,敢说,且直击要害。
以如今李闯的势头,提前调兵防范很有必要,主动放弃山海关也不是坏事,说不定还能起到引狼驱虎的效果。
魏藻德、陈演都深深看了看杨延鉴,这个思路很合陛下心意,但并不合他们的心意,是个劲敌。
范景文、丘瑜眼神欣慰,不愧是他们东林党栽培出来的,眼光独到,决策犀利。
其余学子的注意力也全都集中到了杨延鉴身上,有人佩服,有人沉吟,有人神情排斥。
苟日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崇祯脸上那毫无掩饰的欣赏,他就忍不住吐槽:
【这崇祯也太没城府了,做皇帝最忌喜形于色,杨延鉴说的只是一家之言,你表现的如此明显的偏向,只要是个有心人都能投其所好算计你。
切,难怪总是想做对事却又总做错事,想用对人却总是用错人,大明在你手里不亡才怪!】
卡巴!
崇祯双拳捏的骨节做响,欣赏的脸色瞬间黑的跟谁欠了他几百万,吓得群臣低头不敢对视。
糟糕,陛下怎么突然不高兴了,难道冰如的回答不合陛下心意?可不对啊!陛下刚才还是一脸的欣赏。
范景文一时间摸不准皇帝脉搏,这很诡异,从前陛下虽朝令夕改,但都有迹可循,今天没有。
这一幕陈演、魏藻德也注意到了,他们的想法差不多,但却很高兴,陛下对杨延鉴的回答不满意,那就对他们有利。
现在朝廷大权以他们为主,他们可不希望吴三贵、左良玉进京分走他们的权力,这两人都不是善茬,不好对付。
崇祯不着痕迹瞪了苟日升一眼,压下心中的不适,微笑开口:
“状元说的很客观,其他人可还有不一样的看法或建议?大胆开口,今天说错了朕也不会计较,朕就是想听听你们内心的真实想法跟建议。”
他说的很诚恳,大有一种集思广益的意思。
闻言,又有不少学子站了出来,其中就有榜眼宋之绳,二榜第一的谭贞良等排名靠前的学子。
不对,现在应该说是臣子了,毕竟所有人已经被授了官职,只是大小不同而已。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苟日升,他不打算开口,只是随意附和了两人的看法。
这些人说的,在崇祯听来,除了其中几个合他观念的表述外,其他的不入不了耳。
而他最想听的还是苟日升的看法,可这小子嘴巴像是被钉子钉上的一样,始终低着跟头不出声,只是听的不顺耳的时候抱怨两句。
这让崇祯很是失望,眼神都带上了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