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迷?”
“是。”肖迷点了点头。
“我叫孟虎,杂役殿的管事。”中年男人从腰间取下一把钥匙,丢给肖迷,“西厢第三间,你的住处。杂役殿的规矩不多——每天卯时起床,辰时开始干活。劈柴、挑水、清扫、喂养灵兽,轮着来。干完了可以休息,但不能出院门。每个月有两天假,可以出去走走,但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别惹事。杂役殿的人,惹了事没人替你兜着。”
肖迷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今天先安顿下来,明天开始上工。”孟虎说完,转身回了正屋。
肖迷拿着钥匙走到西厢,找到了第三间房。
推开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十来平方,一张木板床,一张歪腿的桌子,一把缺了角的椅子。床上铺着薄薄的一层稻草,连被褥都没有。墙角结着蛛网,地上落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
肖迷没有抱怨。他在肖家住的房子也不比这好多少,早就习惯了。
他把包袱放在床上,找来扫帚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又从院子里捡了几块木板,把破了的窗户补上。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房间总算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他坐在床边,从怀中取出赵青云给的那个小瓷瓶。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那药香清冽醇厚,只是闻上一口,就感觉浑身毛孔舒张,通体舒畅。
他将一枚炼体丹倒在掌心。
丹药圆溜溜的,通体乌黑,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荧光流转。
和他在百宝楼买的那些灰扑扑的炼体丹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肖迷将丹药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中炸开,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那股温热不像之前泡澡时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而是一种温和而深厚的力量,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每一寸经脉、每一块肌肉。
他站起身来,走出房间。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老槐树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柄撑开的大伞。院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杂役殿的弟子们大多回了各自的房间,只有正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肖迷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拳。
他要将药力通过拳法融入血肉。
第一式,怒虎出林。一拳击出,体内那股温热猛地一颤,像是被拳势牵引,加速流向手臂。拳面划过空气,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啸——比平时更响,更有力。
第二式,猛虎下山。双拳交替下砸,温热的气流随着拳势在体内奔涌,所过之处,肌肉微微发颤,骨骼轻轻作响。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拳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第三式,虎尾扫风。以拳化掌,横斩而出,掌风如刀。
他一趟又一趟地打着,从第一式打到第八式,再从第一式打起。药力随着气血奔涌,流入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像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
十趟,二十趟,三十趟。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药力正在被快速吸收,疲惫被一股股暖流冲散,身体反而越来越热,越来越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