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奇木，高不盈尺，通体玄黑如焦铁。主干生细鳞，若龙蛇蜕甲，扣之泠然有金玉声。每至晦朔之交，枝顶结一实，形如拳，质若琉璃，内蕴两仪泉。

泉分白晦、玄霄二色：上者乳白，乃月华所凝；下者灰黑，汲地脉幽气。虽清浊判然，然彼此回环吞纳，若阴阳初判，混沌未离。实皮透明，可见流光循脉游走，昼夜不息。

——《奇物志·晦明胎》

“晦明胎。”顾知行沉声道，“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相传鳞乌岩的山顶每隔五十年，会出现天空悬着两轮月亮的异象。这时枝头的果实会膨胀得几乎裂开，果实中层忽然生出金色细丝，像罗网般交织缠绕。当地山民称之为“天地脉诊”。

“老一辈相传，这果实并非人间凡种，而是昆仑山守山之神烛龙的口涎滴落人间所化，果实中天然蕴含生死二气，且自成平衡。这是我找了十年，才找到的唯一一株。”

他小心地摘下果实，捧在手中。

果实离株的瞬间，那株植物迅速枯萎，化作飞灰。

“这东西太罕见，摘取后母株必死。”顾知行解释，“但它对你有大用。”

他看向姜离:

“你体内虽然有生死平衡，但那是在白骨岭强行淬炼出来的，还不够稳固。这枚阴阳果，能帮你巩固根基，让生死二气的交融更加自然。”

姜离看着那枚果实，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

“我现在能服下吗？”他问。

“还不行。”顾知行摇头，“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承受不住晦明胎果实的灵力冲击。等再过一个月，你恢复到七成时，才是最佳的服用时机。”

他将果实小心收好。

“走吧，该回去了。今天收获不小。”

三人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但就在他们走出不到百丈时，顾知行突然停住脚步，脸色一变。

“不对……”

“怎么了？”黑塔警觉地问。

顾知行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血腥味……还有……妖气。”

他站起身，看向沼泽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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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妖兽。是……有组织的妖族队伍，而且刚经历过战斗。”

姜离和黑塔对视一眼。

百瘴沼泽深处，怎么会有妖族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