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姜离首先感觉到的是痛。
浑身都在痛,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尤其是右肩到胸口那片,火辣辣的。
姜离睁开眼。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他看见熟悉的木屋屋顶,还有梁上挂着的几串风干草药。空气里有药汤的苦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醒了?”
知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离艰难地转过头,看见老头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手里拿着捣药杵,正在石臼里慢慢研磨着什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藏着很深的疲惫。
“我……”姜离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躺了多久?”
“三天。”顾知行放下捣药杵,端起旁边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喝了。”
姜离想抬手,右臂刚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低头一看,整条手臂被厚厚的绷带裹着,绷带表面渗出暗紫色的药渍,还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别乱动。”顾知行皱眉,他扶起姜离,把药碗凑到他嘴边。
药汤极苦,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姜离还是一口一口咽下去了。
药汤入腹,一股暖流散开,身上的痛楚稍微减轻了些。
“你小子……真把梦魇兽杀了?”
姜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梦魇兽的心脏呢?”顾知行问道。
姜离从储物戒里摸出那颗暗金色的心脏,三天过去,它已经不再搏动,表面七色光晕也黯淡了许多,但依然散发着精纯的情绪能量。
顾知行接过去,仔细端详,眼中闪过惊叹。
“好东西……梦魇兽以七情为食,一生精华都在这颗心里。若以特殊手法炼化,可以制成‘七情丹’,服下后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神识敏锐度,对参悟功法、突破瓶颈有奇效。”他顿了顿,“当然,也能用来炼制某些……偏门的毒。”
“前辈看着处理吧。”姜离闭上眼睛,“我需要什么,您清楚。”
顾知行“嗯”了一声,收起心脏,又给姜离把了把脉。
“神魂透支,经脉紊乱,气血亏空……你小子是去采花还是去拼命?”
“也就是你炼化了龙血,肉身底子厚,换个人早疯了?七情花呢?”
姜离从储物戒里拿出玉盒。
顾知行接过,揭开一条缝看了眼,迅速合上,眼中闪过惊叹:“真是七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