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

三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在乱葬岗边缘。月光下,战流萤一袭月白剑袍纤尘不染,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她身后赵铁山和柳轻轻持剑而立,警惕地打量着场中。

看到满地尸体和唯一站着的血面傀,三人都是一怔。

“百鬼门余孽?”战流萤目光扫过,又落在姜离身上,微微一怔,“李道友?”

她的视线在韩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刚才那几剑的残韵还在空气中未散,她能感觉到那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姜离恢复平常模样,抱拳道:“战姑娘,又见面了。”

战流萤看了看地上那六具死状各异的尸体,又看了看唯一活着的哭面傀,眼中闪过深思:“看来我们来晚了。”

“不晚。”姜离指了指哭面傀,“你来的正是时候,这儿还有一个。”

哭面傀见势不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化作浓烟,他身形一晃就要遁走。

“哼,想跑?”

战流萤冷哼一声,长剑出鞘。

一道流云般的弧线,后发先至,精准斩在血面傀遁走的路线上。

剑光直接将他与地脉的连接硬生生切断!

哭面傀闷哼一声,从遁术中跌出,踉跄后退。

赵铁山和柳轻轻同时出手,重剑如山砸落,封死退路;长剑如燕穿林,直取要害。两人配合默契,三招之内就将哭面傀逼得手忙脚乱。

战流萤没有继续出手,而是走到姜离身边,目光落在那具干尸上。

“陆明风?”

“嗯。”姜离点头,“尸体里被种了尸蛊,我们一碰就触发,看来百鬼门早料到会有人来查。”

战流萤蹲下仔细查看伤口,片刻后,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姜离:“李道友刚才用的手段……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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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试探。

姜离面不改色:“一点保命的小把戏,见笑了。”

“小把戏?”战流萤轻声道,“瞬息让三个筑基后期的邪修情绪崩溃,自乱阵脚,这可不像小把戏。而且……”

她伸出手指,虚点那三具干瘪的尸体:“这痕迹,像是生机被从内部抽干,据我所知,能做到这一点的功法不多。药王谷的枯荣诀算一种,但那是木系功法,生机循环。你这手段,更像是……”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探究已经很明显。

姜离心中一凛。这战流萤眼力太毒,仅凭一点痕迹就推到了这一步。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战姑娘见多识广,不过修行之人,谁没点不方便说的底牌?”

战流萤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浅笑在她清冷的脸上绽开,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李道友说的是。”她站起身,拍了拍剑袍下摆的尘土,“修行之道,各有缘法,是我唐突了。”

她转头看向被赵铁山和柳轻轻制住的哭面傀,声音转冷:“百鬼门这次越界了。天剑陵之事,各凭本事,他们却用这种下作手段杀人夺钥,还设伏暗算。陆明风与我流云剑宗有旧,此事流云剑宗不会善罢甘休。”

那边,赵铁山已扯下哭面傀的面具。

面具下是张惨白的中年人脸,眼眶深陷,嘴唇发紫,他眼神怨毒,死死盯着战流萤:“小丫头,别以为流云剑宗就能护住你,这次天剑陵,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战流萤不为所动,只问:“剑钥在哪?”

“嘿嘿……烧了,融了,扔进北邙山阴脉里了。”血哭傀咧嘴怪笑,“你们永远别想集齐九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