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庭，或许是其他什么东西。”潮音摇头，“听潮无法确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块碎片在挑选宿主。它在用力量诱惑接触者，等宿主完全依赖它、与它深度融合后，就会被那股意志侵蚀、取代，变成……某种傀儡。”

战流萤倒吸一口凉气：“玄微宫主知道吗？”

“他知道。”潮音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他不在乎。他说这是与更高存在融合，是超凡入圣羽化登仙的唯一途径。他甚至主动让碎片侵蚀自己，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她看向殿顶，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地宫深处。

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那天剑陵的封印……”战流萤忽然想到什么，“听潮剑君以自身为媒介布下大阵，封的是那块碎片？”

“不止。”潮音说，“九星封魔大阵封印的是整个地宫核心区。

她看向战流萤：“你得到的潮生剑意，是听潮留下的‘钥匙’之一。原本的打算是，若有后人能通过剑意考验，获得认可，便有资格知道真相，并……选择是否继承他的遗志，加固封印，或者彻底毁掉碎片。”

“但现在，封印松动了？”姜离问。

潮音点头，神色凝重：“三千年过去，大阵的力量在衰减，而这些人这次闯入，恐怕不是偶然，他们背后，应该有人指使。有人在试图解开封印，释放里面的东西。”

战流萤握紧剑柄：“前辈需要我们做什么？”

潮音看着她，又看了看姜离，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神色：

“原本的计划是，你继承听潮剑道，我助你入地宫，以潮生剑为引，重新加固封印。但现在情况有变……”

她顿了顿：“这些人提前行动，封印的裂痕比预想中更大。而且我能感觉到，地宫里……不止一块碎片的气息了。”

不止一块？

姜离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小主，

“有人在这三千年里，往地宫深处……又送进了新的碎片。”潮音的声音变得冰冷，“虽然被大阵压制，但那些碎片彼此共鸣，正在加速腐蚀封印。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封印就会彻底崩溃。”

三个月。

“所以现在的选择是，”潮音缓缓道，“要么立刻进入地宫，在封印崩溃前，尝试将碎片全部封印或摧毁。要么……离开天剑陵，趁着还有时间，通知外界早做防备。”

她看向两人：“但我要提醒你们，地宫深处极其危险。”

战流萤几乎没有犹豫：“我选前者。”

姜离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