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狂五指攥紧。
玉牌在掌心发出细微响声。
一个假证,孤零零摆在这儿,咬不死沈宴。
最多恶心他一把。
可沈狂要的不是恶心。
他要沈宴跪。
要沈宴怕。
沈宴看着他:“若戒律堂还要审,我配合。”
这句话听起来示弱。
可落在沈狂耳中,比骂他还难受。
因为他强扣罪名,扣不住。
周围弟子的目光越来越多。
沈狂不能继续拖。
再拖,丢脸的就是他。
他盯着沈宴,压低声音道:“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沈宴道:“沈少还有证据?”
沈狂咬了咬牙。
他忽然笑了,笑里没有半分温度。
“沈宴,九连城不是青州。这里不是你能装病躲过去的地方。”
他凑近半步。
“主家想查一个人,从来不缺理由。你最好把尾巴藏紧点。”
沈宴没有接话。
沈狂一甩袖,带着四名执法弟子转身离开。
围观学员立刻让开一条路。
直到沈狂走远,众人才敢小声喘气。
有人看向沈宴,想上前问一句,却又不敢。
沈宴没有停留,转身回了药庐。
被翻乱的药柜还没收拾。
那些学员站在门口,一个个脸上都有些不安。
沈宴只说了一句:“继续上课。”
众人愣住。
都闹成这样了,还上课?
可看见沈宴坐回木案后,他们竟莫名安定下来。
一个学员赶紧蹲下,把撒在地上的草药捡起。
另一个把断掉的竹简收好。
药庐里重新安静。
只是这一次,没人再敢把沈宴当成普通边缘教习。
傍晚。
沈宴回到自己的住处。
院门外很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门缝里塞着一封信。
信封没有署名。
沈宴抽出信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主家盯你。
笔迹娟秀,却写得很急。
是云芷雾派人送来的。
沈宴把信纸在指间折起,轻轻一捻。
纸张碎成细屑。
他嗤了一声。
白天那一出,只是敲打。
真正的刀,还在后面。
同一时间。
学宫偏院。
砰!
沈狂一把捏碎茶杯。
滚烫茶水顺着指缝流下,他却像没感觉到。
屋里站着一名灰袍供奉,脸藏在阴影里。
沈狂咬牙道:“他不上当。”
灰袍供奉道:“此人能忍,不好钓。”
沈狂抬起头,眼里透着狠劲。
“那就用云家那女人逼他。”
他把碎瓷片丢在地上,低声道:“冬祭时,我看他还能忍多久。”
供奉点头,消失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