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徐鹤。
“徐舵主,你的戏演得不错。”
沈宴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可惜你太急了。”
徐鹤眉头微皱:“你说什么?”
“你还没查清我带了多少人,就亮底牌了。”
徐鹤的笑容变僵。
他刚要开口,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短促、尖锐,是喉管被割断前挤出的最后一口气。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然后是兵器碰撞声——铛、铛、铛,连续三下,都在同一个节奏上。
最后一声惨叫在大门外落下。
然后安静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云家护卫从门外走进来,单膝跪在沈宴面前。
“先生,外围的暗哨全部清除。三十七名影教死士,无一活口。”
偏厅里,四名守夜人高手同时变了脸色。
有人后退半步,有人握紧了刀,但没人敢冲上来。
徐鹤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沈宴,眼眶泛红,嘴角不住地抽动。
“你怎么——”
沈宴站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鹤。
“徐舵主,你刚才说留我一具全尸?”
徐鹤咽了口唾沫。
他的手伸向腰间的信号弹,但还没有碰到,沈宴的拳头已经砸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轰。
红木圆桌从中间裂成两半。
碗碟碎了一地,汤汁溅上徐鹤的脸。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椅子被带倒,跌坐在地上。
沈宴收回拳头。
他低头看着徐鹤,像看一块秤砣。
“你还有一次机会。”
“告诉我,影教在沿江城的所有布置。”
徐鹤坐在地上,脸上的汤汁还在往下流。
他看着面前这个病弱年轻人,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看错了。
这不是一条病猫。
这是一头装成病猫的饿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