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闪到祠堂侧面的墙根,仰头看了一眼——气窗就在头顶,距离地面约一丈半。他脚下一点,身体轻盈上翻,手掌扣住气窗边缘,一撑,钻了进去。
气窗内部是一个狭窄的夹层,只能容一个人趴在屋顶梁架上。
沈宴伏在横梁上,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通过木板的缝隙,向下看去。
祠堂正堂比他想象中更宽敞。
正面是一张巨大的供桌,桌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摆着几排牌位——都是沈家历代祖先。正中的位置,单独放着一块牌位,比其他的大一圈。
乌木材质,雕有繁复的纹路。
牌位正面刻着三个字——“沈氏祖”。
沈宴的目光落在牌位背面上——隐约可见一个指腹大小的凹槽,正好是镇狱令的形状。
“那就是祖宗牌。”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微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记下了牌位的朝向——正对着祠堂大门,与地面的地砖形成一个微妙的夹角。他又快速扫视了祠堂内部的布局——地面铺着青砖,但有几块砖的颜色与周围不同,颜色略深,应该是某种机关或感应符砖。
他正要退出时,祠堂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
沈宴屏住呼吸,贴在梁架上,一动不动。
祠堂大门被推开。
铁奴带着两名玄铁供奉走进来。三人都没有点灯,但在黑暗中行走自如,显然是熟悉这里的布局。
铁奴在供桌前站定,扫了一圈祠堂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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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异常。”一个供奉低声说。
“嗯。”铁奴应了一声,转身,“走。”
三人退出祠堂,大门重新关上。
沈宴没有立刻动。
他数了二十下,确认脚步声已经走远,正准备翻身退出,后脑一紧——他停下来,没有动。
过了约一盏茶。
祠堂大门又被推开了一条缝。
铁奴独自折返回来。
他走到供桌前,没有看牌位,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符,弯腰,压在香炉下面。
那纸符上画着复杂的血色符文,在黑暗中隐隐泛着暗红的光。
血祭阵的启动符。
沈宴攥紧了横梁的边缘。
铁奴压好符纸,转身离开,这次没有再回头。
祠堂重新安静下来。
沈宴又等了十几息,确认铁奴确实走了,才无声从横梁上翻下来,落在供桌前。他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抽出那张黄色符纸——
符纸上的血色符文用朱砂混合着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写成,笔画扭曲繁复,像一条条蜷缩的蛇。
他在铁山镇见过类似的符文——那是血祭阵的启动符。
铁奴与影教有勾结。
沈宴没有立刻将符纸取走。他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空白符纸和碳条,快速将符文临摹了一遍,然后将原符纸重新压回香炉下,摆回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无声退出祠堂,沿着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