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沉声问出一句:“究竟是谁?”“胡亥,赵高。”赵祁吐出这两个名字时,字字千钧。
“胡亥?”“赵高?”嬴政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一个是心头肉般的小儿子,一个是倚为股肱的老臣。
双重背叛,何其讽刺。
“父皇,此事干系重大,绝不可走漏风声。”赵祁目光微垂,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你看那庙堂之上,赵高为何迟迟未到?分明是在胡亥府邸里密谋此次东巡的后路。”根据前世情报,此时的赵高十有 正躲在胡亥别苑中。
负责东巡护卫的将领,也早被金钱美女收买。
一旦始皇暴毙途中。
无论是遇刺身亡,还是突发恶疾。
最后都会被包装成“病逝”二字。
“朕明白。”嬴政微微颔首,心中的惊涛骇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他再次看向赵祁:“祁儿,你究竟从何得知这些隐秘?”赵祁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随即,声音陡然转冷:“时辰不早,诸位退下吧。”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朕希望各位大人的嘴,能管严实些。”“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半个字……”“朕保不住你们九族的平安。”此言一出,满朝文武脊梁骨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丞相李斯面色变幻莫测,紧咬牙关,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般神情,自然逃不过赵祁的眼睛。
他心里清楚得很。
东巡名义上是巡游,实则劳民伤财。
李斯在朝堂上哭穷卖惨,一副苦口婆心劝谏的模样。
背地里,他早就跟胡亥、赵高穿一条裤子了。
这一趟来早朝,不过是走个过场,演给死人看。
谁也没想到。
那个装疯卖傻的十九公子赵祁,竟然敢提剑闯殿。
更离谱的是——
他还真让那群老狐狸把剑给卸了!
“滚。”赵祁冷冷吐出一个字。
“遵旨。”群臣如蒙大赦。
一个个躬身退下,连头都不敢抬。
路过李斯时,目光躲闪,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惹祸上身。
赵祁坐在龙椅上,余光扫向殿首。
李斯佝偻着背,脚步虚浮。
明明不过半日功夫,这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老了十几岁。
“黑水台统领徐达通。”赵祁忽然开口。
殿外甲叶碰撞声骤停。
一名浑身肃杀之气的将领大步跨入,单膝跪地:“臣在!”徐达通刚想率三千铁鹰卫撤出大殿。
身后却传来赵祁阴冷的声音:
“留步。”徐达通后背一僵,重新跪直。
“今日发生的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赵祁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节奏缓慢却压迫感十足。
“你不必上报。
直接杀。
杀无赦。”“喏!”徐达通抱拳,声音洪亮得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黑衣铁卫如潮水般退去。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了三拨人。
当朝太上皇嬴政。
上卿蒙毅。
武通侯王贲。
嬴政猛地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人。
“好!真是好得很!”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着二人骂道:
“你们两个,心够狠啊!”“陛下……”蒙毅喉结滚动,试图辩解。
“闭嘴!”嬴政厉声打断,“寡人不再是你们的君上了!”多年的信任瞬间崩塌。
面对最亲近两人的背刺,这位千古一帝怎么可能大度?
他只是觉得冷,彻骨的寒。
蒙毅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