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剧烈起伏,咳出的唾沫星子都带着血腥气。
这一嗓子吼出去,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胶东、琅琊、东海的几位封疆大吏,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惊动了龙颜。
心底早已骂娘无数遍。
这老疯子,嫌自己命长?
明明昨天夜里,他们已经把辞呈塞进了宫门缝隙。
只想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后人。
谁承想,这老东西竟敢在大殿之上 !
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更是把他们这几个知情不报的同僚,一起推上了断头台!
赵祁的眼神冷了下来。
原本以为对这群蛀虫看得透彻。
如今看来,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与 。
“胶东守?”“琅琊守?”“东海守?”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彻骨寒意。
“人在否?”那三位正主心头猛地一跳。
完了。
祸水引到了头上。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了眼神。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赌一把。
哪怕是为了保全自身,也得先把责任卸干净。
他们整理衣冠,缓缓出列。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跪伏在地时,额头紧贴冰冷地砖。
今日乃是新皇登基大典。
地方上的实权人物全被征召入宫。
否则,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母官,想找都难找。
“微臣,胶东郡守,叩见陛下!”“微臣,琅琊郡守,叩见陛下!”“微臣,东海郡守,叩见陛下!”三道颤巍巍的请安声响起。
赵祁居高临下。
看着这三个本该造福一方的身影。
眼底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暴怒。
“朕倒要问问。”“你们口中所言,可有半句真话?”有些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但有些谎,一戳就破。
赵祁故意将胶东、琅琊、东海三位郡守叫出列。
不为别的,只为听他们如何粉饰太平。
三人面面相觑,神色难辨。
深吸一口气后,异口同声地回禀:“陛下,那厮纯属信口雌黄!”“我胶东大地风调雨顺,哪来的蝗虫?”“琅琊虽产值略降,但百姓日子过得滋润,粮仓塞得满满当当。”“至于东海,产量确实差点意思,可饿不死人。”话音落下。
那个连站都站不稳,全靠双手撑地的老臣,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怎么也没想到,手握生杀大权的父母官,竟敢如此颠倒黑白!
“荒谬!简直是荒谬!”老臣颤抖着手指,直指中间的琅琊郡守。
声音嘶哑却带着恨意:“大人,您这是睁眼说瞎话啊!”“放肆!”琅琊郡守勃然大怒,双目赤红:“我琅琊百姓安居乐业,岂容你这狂徒污蔑!”“你是想扳倒本官,好自己上位吧?”他死死盯着同乡,转头向龙椅躬身:“陛下,此人心怀叵测,意在动摇国本,请陛下严惩!”胶东与东海两位郡守见状,立刻心领神会。
“臣附议!”“恳请陛下处置!”看着这三根已经绑在一起的利益链条。
赵祁唇角微扬。
慢条斯理地从龙椅上起身。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下跪成一团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