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废话不多说。云小姐,你是自己走回来,还是——”他眼神一冷,“让我这些兄弟,‘请’你回来?他们手重,万一不小心折了你这细胳膊细腿,林小姐不会怪我,但你得多受罪,不是吗?”
云舒看着眼前四个如同铜墙铁壁的男人,又看了看身后敞开的、通往未知黑暗的门外。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脚踝、膝盖、胸口……几乎让她窒息。
但,就真的没有路了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碎石。身后那扇敞开的门,像一个巨大的诱惑,在黑暗中张着口。
阿彪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更加恶劣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裂口。
“要不,咱们玩个游戏?”
云舒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游戏规则很简单。”阿彪指了指门外无边的夜色,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像在哄一个孩子,“我现在不拦你。我数一百个数。一百个数之内,你能跑多远跑多远;一百个数之后,我和兄弟们再去‘请’你回来。怎么样,公平吧?给你一个……证明你自己的机会。”
云舒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阿彪摊开手,耸了耸肩,“那就现在跟我回去,反正结果一样。”
“如果我跑掉了呢?”
阿彪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身后几个打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跑掉?”刀疤脸在后面笑出声,“她说她要跑掉!”
“你跑得掉,我阿彪跟你姓。”阿彪收起笑,沉下脸。
“我问的是——如果。”云舒一字一顿,眼神像淬了冰。
阿彪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认真地点了点头:“行。你云大小姐真能跑出我的手掌心,我阿彪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一声奶奶,从此见你就绕着走。”
云舒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她的目光在阿彪的脸和身后的黑暗之间来回游移。
“但要是跑不掉——”阿彪俯下身,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等我把你抓回来,这副手铐脚镣,我亲自给你戴上。而且,我会让你记住戴上去的每一分感觉。怎么样?”
这是陷阱。一定是陷阱。
云舒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可另一个被求生欲烧得疯狂的声音,在拼命呐喊: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跑,现在就会被拖回去,戴上那些可怕的东西;跑了,也许——也许就有变数!
她的手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说话算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阿彪办事,向来童叟无欺。”阿彪笑着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一百个数,计时开始。”
云舒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好!
我以为抓住的是一线生机,却不知自己正飞奔在猎人画好的跑道上。当阿彪不紧不慢的计数声在身后响起时,这场猫鼠游戏的结局,早已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