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屈辱与胁迫

云舒的嘴唇干裂得起皮,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她瘫在地上的手指一根根蜷缩起来,指甲抠着地面,抠出几道浅痕。

阿彪站起来,把匕首收回腰间,朝刀疤脸偏了偏头。刀疤脸会意,一把将云舒从地上拎起来,粗暴地拖到温景然面前,狠狠按跪在他正对面,力道大得让云舒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浑身一颤。两个人面对面跪着,不到一臂的距离。云舒能感觉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

阿彪蹲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把匕首拔出来,强行掰开云舒被捆扎带勒得发紫的手指,冰凉的刀柄被塞进掌心,又被阿彪的手死死攥住。

“小瞎子,你刚才不是想死吗?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这一刀,扎他肩膀上。扎完我就放你们走,绝不食言。不扎——”他把刀刃抵在温景然胸口,刀尖轻轻刺进衬衫布料,抵在皮肤上,微微用力,渗出血丝,“我就扎这儿,直接扎穿他的心脏。你选。”

云舒拼命往回缩手,整条手臂都在抖。她的手指被阿彪一根根掰开又攥紧,刀刃在温景然胸口前晃来晃去。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刀尖刺破衬衫时那声极轻的布料撕裂声。

阿彪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你再不扎,我就扎了。三——”

云舒能感觉到温景然的呼吸。稳的,平的。

“二——”

温景然的呼吸还是稳的。他甚至没有往后缩,胸口反而往前迎了半寸,主动贴上了刀尖。云舒感觉到了——通过刀柄传过来的,刀尖抵住皮肤的触感,隔着刀身,她感觉到了他平稳的心跳。

“一——”

阿彪猛地把匕首往前推。云舒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刀刃没有扎进温景然的胸口——阿彪在最后一刻把刀尖偏开了,只划破了衬衫和薄薄一层皮,渗出血珠。他松开匕首,站起身,低头看着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的云舒。

“看来你下不去手。”他把匕首捡起来,在温景然的肩膀上蹭干净刀刃上的血,收回腰间,“那就继续玩,玩到我满意为止。”

云舒瘫在地上,身体蜷成一团,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他跪在那里,腿上在流血,胸口也在流血,全是因为她。

她不能再拖累他了。

“求你们……别再折磨他了。有什么手段冲我来,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码头里清清楚楚。

阿彪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头都不抬:“怎么?挨一刀不够,还想让老子给他补一刀?”

云舒没有理会他,朝着温景然的方向一点点挪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