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别碰我。
她力气大得吓人,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虚弱得路都走不动的人。温景然不敢用力拉她,怕伤着她,只能往前凑,把她护在怀里,不让她再抓自己。
舒舒,是我,温景然。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发抖,伸手捂住她的耳朵,想把外面的引擎声隔开。没有坏人,我们在机场,旁边就是飞机。坐我的私人飞机去瑞士,不用过安检,不用见陌生人,只有我们几个。
云舒根本听不进去,她脑子里全是码头那天的画面。冷风,铁链,面包车的颠簸,阿彪手里的刀,还有林知薇站在她面前笑着说要挖她的眼睛。这些画面一遍遍在她脑子里转,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像刚发生一样。
她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头撞在车窗上,咚的一声闷响。温景然赶紧伸手垫在她头和车窗之间,她的额头狠狠撞在他手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不敢松手。
放开我。放开我。她尖叫着,眼泪顺着纱布边缘往下淌,把胸前的衣服打湿一大片。我不去缅甸。我不去。别挖我的眼睛。
李医生赶紧转身,伸手想去测她的脉搏。云舒感觉有人靠近,挣扎得更厉害,伸手就往李医生脸上抓。温景然立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不让她伤人,也不让她伤自己。
别过来。温景然对李医生喊,声音沙哑得厉害。先别碰她,让她缓一缓。
他抱着云舒,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耳朵,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两手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再抓自己。他力气很大,但不敢用全力,怕弄疼她,只能用巧劲固定住她。
舒舒,听我说。他凑在她耳边,一遍一遍重复,声音很慢很稳,压过外面的噪音。我是温景然,没有人会带你去缅甸,没有人会挖你的眼睛。坐的是我自己的飞机,上面只有我们的人,很安全。我们去瑞士治眼睛,治好了就回来。
云舒在他怀里拼命扭动,身体抖得像筛糠。她呼吸越来越快,胸口起伏很大,像是随时会喘不上气。
念念。她突然哭喊出来,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的念念。
温景然心里像被刀割开一道大口子。他知道她在想那个没出生的孩子,那个被林知薇下药打掉的孩子。那是她心里最深的伤,一碰就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