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小友,你手里的银簪,你身上的伤瞬间愈合,你梦里跟老夫说话——这些东西,算不算道法?”
曹剑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簪仙说得对,他早就身处“道法”之中了,只是他一直没往那方面想。
白狐在他脚边蹲下来,九条尾巴盘在身侧,像一条白色的毛毯。它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放心”的笃定。
“小曹,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和你的人。”
曹剑平低头看着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一只修行三千年的白狐,奉簪仙之命来保护他们。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白狐的毛很软,很滑,像最好的丝绸,掌心下能感觉到它的体温,温热的,像一团小火炉。
“谢谢你。”他说。
白狐眯起眼睛,嘴角翘了起来:“不客气。”
雾气重新涌上来,模糊了白狐的身影,模糊了簪仙的身影,模糊了青石和周围的一切。曹剑平想再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天花板上,像一小片温暖的云。他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像刚从跑道上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银簪在,温温热热的。他又摸了摸身边——林婉不在,她带着曹念桃睡在隔壁房间,赵秀娥带着曹念海睡在另一间。
他坐起来,准备下床,余光瞥到窗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转过头——窗台上蹲着一只白狐,通体雪白,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它身上,它的白毛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尊会呼吸的玉雕。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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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慵懒。
曹剑平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桂花的甜香。白狐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像一片羽毛飘落。
“你真是白小妹?”
“如假包换。”白狐在床边蹲下,九条尾巴盘在身侧,仰头看着他,“你刚才摸了我的头,忘了?”
曹剑平摸了摸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他笑了,蹲下来,又摸了摸它的头。白狐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呜”声,像猫在打呼噜。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嗯。簪仙说了,让我寸步不离地保护你们。”白狐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别想赶我走”的坚定,“你睡觉的时候我守着你,你出门的时候我跟着你。你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也会看着。”
曹剑平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板上。白狐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九条尾巴在地板上拖着,像一条白色的裙子。
他下了楼,白狐跟在后面。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白狐走到沙发前,跳上去,蹲在扶手上,九条尾巴垂下来,像一道白色的瀑布。
“你不睡?”曹剑平问。
“我不用睡。”白狐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和尖尖的牙齿,“修行三千年,早就不用睡觉了。闭着眼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