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药王来访

话说到这份上,苏长歌知道推脱不得,也动了与这位医学大家交流的心思。

他想了想,说道:“既蒙真人垂询,晚辈便斗胆直言。只是晚辈所学,与中土医道颇有不同,其中一些理念、说法,可能闻之荒诞,还请真人姑妄听之。”

“但说无妨,医道一途,本就在不断探究之中。”孙思邈捋须,一副愿闻高论的模样。

苏长歌便从长孙皇后的气疾说起,结合现代医学对呼吸系统疾病的认识,解释气道高反应、过敏原、炎症等概念。

当然,他尽量用唐代人能理解的语言,比如将“炎症”说成“火邪郁结”,“过敏”说成“体气与外邪相冲”。

接着他谈到自己给出的调理建议:避免已知诱因、注意保暖、适当锻炼呼吸、保持环境清洁,以及那药的作用原理,舒张气道、抗炎。

孙思邈听得极为认真,不时发问:“先生所言气道,可是指肺之门户,呼吸之通路?

“‘体气与外邪相冲’,是否类同《内经》所言‘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只是这‘外邪’特指某些花草尘芥?那药能‘舒缓气道门户’,是何等药材有此奇效?大唐可曾有过?”

苏长歌一一耐心解答,用他能想到的最贴近中医的理论去类比、解释现代医学概念,至于药物成分,他只能含糊说是西域秘方,主料是麻黄、甘草等已知药材的精炼提取物,配伍了番邦特有草药。

话题渐渐深入,从哮喘谈到《伤寒论》,从张仲景的六经辨证,谈到现代医学的病原体理论。

当苏长歌小心翼翼地提出“有些极细微的、肉眼不可见的‘虫蛊’(细菌、病毒)也能致病,需用特定药物杀灭或抑制”时,孙思邈并未斥为荒诞,反而陷入沉思。

“先生是说,有些疾病,并非风寒暑湿燥火之外邪,或情志内伤,而是由这些极微‘虫蛊’作祟?而先生所用某些药物,可专克此类‘虫蛊’?”孙思邈目光灼灼。

“可以这么理解。”苏长歌点头,“这只是晚辈一家之言,或许有谬。”

孙思邈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苏长歌面前,郑重地长揖到地。

苏长歌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避让:“真人这是何故?折煞晚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