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艾伯特:一个圆脸、总是带着和善笑容的女孩,即便在睡梦中,她似乎也紧紧拽着被角。
琳达·博恩斯:看起来最稳重的一个,连放在床头的靴子都摆放得如同一道精准的防线。
维奥莱特小心翼翼地绕过琳达的床位,走向她靠窗的床铺,每一步都轻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她坐在自己的床沿,感受着赫奇帕奇宿舍那特有的、略带湿气的泥土芬芳和干草的香气。这种气味和她爸爸描述的拉文克劳塔楼里那种冷冽、带着羊皮纸焦味的空气截然不同。她侧过身,看着那块落在石砖上的淡淡月光,思绪却早已穿透了现实的墙壁。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纸页间、字里行间的名字,如今竟然变成了鲜活的体温与声音。她想起莉莉那双如绿宝石般澄澈的眼睛,想起她拉着自己手时那种毫无保留的炽热;也想起西弗勒斯,那个在原着中被苦难与悔恨纠缠了一生的灵魂,今天就在她身旁,虽然依旧带着那种防御性的冷漠,却会因为她递过去的一块甜点而显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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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奇妙的使命感在她的胸腔里静静流淌。既然她来到了这里,既然她亲手触碰到了霍格沃茨那冰冷而有魔力的石墙,那么那些令人心碎的悲剧——那些关于误解、背叛与永别结局——是否也能在她的干预下,像冬天的冰雪一样慢慢消融?她想做那一根坚韧的红绸,死死系在这些易碎的朋友之间,不让任何一个人滑向黑暗。
窗外,黑湖的波浪似乎在轻声拍打着湖岸,休息室的壁炉或许已经熄灭。维奥莱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但在梦境的大门开启之前,她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明早的礼堂:长桌上冒着热气的燕麦粥、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喧嚣,还有莉莉和西弗勒斯并排坐着的剪影。
带着对明早聚会的无限期待,她轻叹了一口气,彻底沉入了那个不再有遗憾的梦乡。
清晨的霍格沃茨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晨雾中,这种宁静并未能安抚维奥莱特那颗扑通乱跳的心。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像室友们一样,在赫奇帕奇温暖的被窝里多蹭一会儿,可脑海里那场“五人早餐会”的约定就像一个精准的闹钟,在七点整就毫不留情地将她唤醒。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尽量避开地面上那些容易发出嘎吱声的木板,随后披上斗篷,怀揣着那封沉甸甸的家信奔向猫头鹰屋。清晨的冷空气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信使在抓过她手里的坚果后,带着家人的期盼没入了渐渐亮起的天光。
当维奥莱特步入大礼堂时,那里的长桌才刚刚摆上银色的餐具。
“早安,维奥莱特!”莉莉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有活力。她正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尾端,晨光给她的红发镀上了一层金边。
维奥莱特快步走过去落座,右手边的莉莉眼神清亮,连书包里的课本都码放得整整齐齐。而莉莉的身后,则并排坐着两个灵魂仿佛还没归位的格兰芬多男孩。
詹姆·波特正试图用叉子去戳一个煎蛋,但他的眼睛眯缝着,头发乱得简直像刚经历过一场炸尾螺的连环爆炸,后脑勺有一撮顽固地翘向了天空。坐在他旁边的西里斯·布莱克则是一副“别理我,世界正处于梦游中”的慵懒神态,他漫不经心地打着一个深长的哈欠,修长的手指揉着眼角,即便如此落魄,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清晨的微光中依然帅得有些过分,惹得路过的两个低年级斯莱特林女生频频回头。
“你们……”维奥莱特刚想调侃两句,莉莉就无奈地指了指身后,“詹姆发誓他能比百灵鸟起得还早,结果是我去他们寝室门口砸了十分钟门才把他俩拽出来的。”
就在这时,大礼堂那两扇沉重的橡木门再次被缓缓推开。
长廊的尽头,一个清瘦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西弗勒斯·斯内普正低着头,怀里抱着一叠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埋起来的厚重书本,那些羊皮纸的边缘从书脊缝隙里漏出来,随着他的步履微微颤动。他走得很慢,每靠近这一桌喧嚣一点,脚步就显得更迟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