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一直潜伏在附近的莉莉惊叫一声,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几乎在红光亮起的同时就冲了出去。
“莉莉!”詹姆被突然冲出来的莉莉吓出一身冷汗,他努力向前奔去,甚至没顾得上向他飞来的恶咒,但他忘记了亲手设置的陷阱,一脚踩了上去。
“盔甲护身(Protego)!”
西弗勒斯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宣泄。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踏出半步,那根磨损严重的魔杖顶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银白色强光。这道屏障不是虚幻的薄膜,它厚实、坚固,如同一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盾。
“轰!”
暗红色的诅咒和恶咒撞击在银白屏障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由于这道“盔甲护身”中注入了西弗勒斯保护众人(尤其是冲出来离吊坠最近的莉莉)的全部意志,屏障产生了一种极其强悍的力量。
两道恶咒瞬间破碎,而那道恶毒的红光以更快的速度,顺着原路狠狠地反弹了回去!
埃弗里甚至来不及举起魔杖,就被自己的诅咒击中了胸口。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搐声,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统统石化!”西弗勒斯喊出盔甲护身的同一时间,维奥莱特迅速从暗处走出来,将穆尔塞伯控制住,手里的魔杖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微光。
一切就发生在一两秒间。走廊里重归寂静,只剩下詹姆在沼泽陷阱里挣扎的“咕唧”声,以及那足以熏晕巨怪的臭气。
西弗勒斯收起魔杖,惊魂未定,整个人不住的颤抖,刚刚的盔甲护身耗空了他的魔力。
走廊里的火光剧烈晃动着,那股混合了臭豆腐与腐烂鼻涕虫的“加强版恶臭”迅速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西弗勒斯支撑不住地跪坐在地,呼吸急促而紊乱。那是他第一次施展如此高强度的盔甲护身,不仅要抵御致命的“蚀骨之吻”仿制吊坠,还要挡住来自炼金护符的两道回击。
“西弗!”莉莉蹲到他身边,稳稳地扶住他的肩膀,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后的余悸。
“我……没事。”西弗勒斯咬着牙,声音沙哑,却固执地推开莉莉的手,试图自己站起来。他那双漆黑的眼睛越过莉莉,死死地盯着身后的“案发现场”。
“呕——詹姆!你快别动了,这东西越动陷得越深!”
西里斯正半趴在陷阱边缘,伸长了胳膊试图把詹姆从那滩蓝莹莹、臭烘烘的粘液里拽出来。詹姆此时狼狈到了极点,他的左腿齐根没入陷阱,刚才因为冲的太快,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半边脸都蹭到了那股加强版沼泽。
“该死……这味道……”詹姆被熏得眼泪直流,倒是刚好避开了莉莉可以杀人的目光。
“这就是你们策划了半个月的‘精彩表现’?”维奥莱特用袖子挡住口鼻,声音闷闷的有些失真,但那股浓浓的讽刺感几乎溢了出来,“波特,你确实做到了,你的表情现在的确比吞了一整只弗洛伯毛虫还要精彩。”
“小薇(“叫我维奥莱特!”)……我们只是想帮他。”西里斯有些底气不足地辩解道,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埃弗里和僵硬的穆尔塞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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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他?”莉莉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们把西弗当成诱饵,把一场致命的袭击当成你们玩乐的背景板!如果不是西弗自己练成了咒语,你们现在救下的就是一个傻子!”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看来,这里发生了一场极其‘精彩’的万圣节派对。”
麦格教授那标志性的严厉声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挺着大肚子、一脸心疼地看着地砖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及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的卢平。
斯拉格霍恩教授快步走向西弗勒斯:“哦!我的孩子!你没事吧?我听莱姆斯说这里有违禁物品……”当他看到地上那个已经破碎的吊坠,以及双眼失神、不断流口水的埃弗里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蚀骨之吻’的气息……埃弗里先生,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教授,我可以解释……”詹姆在泥潭里绝望地喊道。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道极其危险的直线,她看了一眼那个恶臭熏天的陷阱, “我想,比起解释,你们现在更需要的是长达一个学期的禁闭,海格正好要给温室准备粪肥,他会感谢你们的帮助的。以及……格兰芬多因为这种卑劣的陷阱而被扣掉三十分。斯莱特林因为使用携带违规炼金物品进入校园和袭击同学每人扣除五十分。”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了一眼浑身颤抖的西弗勒斯:“伊万斯小姐和斯诺小姐,麻烦你们带斯内普先生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他看上去需要一大瓶魔力补剂。”
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带着意识不清的埃弗里和身体还很僵硬的穆尔塞伯离开了。麦格教授严厉的身影、紧锁的眉头和燃烧着怒火的眼神,预示着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霍格沃茨生涯即将迎来一次毁灭性的重创。而詹姆和西里斯被要求“让地窖的地板完全恢复原样。”
几分钟后,西里斯终于帮詹姆从臭烘烘的沼泽爬了出来。他们现在坐在地上又沮丧又后怕地看着刚刚挡在自己身前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他的神情却冷静到了极点。
“波特,布莱克,”西弗勒斯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毒蛇滑过草丛,“我假设,你们那萎缩到只有核桃大小的大脑,在策划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时,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变成这地窖里最恶臭的垃圾?”
“斯内普,我们没想事情会变成这样!”詹姆抹了一把脸上的蓝色粘液,试图挽回一点尊严,“是那两个家伙真的带了危险的东西,我们刚才也对他们施咒了!”
“噢,那我还真是得感激涕零?”西弗勒斯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即使魔力透支让他身形微晃,那种压迫感依然让詹姆下意识地后挪了一点,“感激你们把我当成引诱猎物的腐肉?感激你们在我的背后布置这种下作的陷阱?如果我刚才没有挡下那个咒语,现在的莉莉也会被那个感官剥夺诅咒波及——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你们想要那点可怜的、格兰芬多式的虚荣心!”
西里斯脸色铁青默不作声,作为出身于古老斯莱特林纯血家族的人,他比詹姆更清楚那个吊坠的危险性。那股布莱克家族自带的狂傲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极其罕见的尴尬与后怕。
詹姆张了张嘴,脸红得像礼堂里的南瓜。他自作聪明的英雄救“美”计划,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詹姆,西里斯。”莉莉轻声开口,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谢谢你们刚才的提醒。但请记住,友谊不需要通过这种制造危险再来‘拯救’的方式来证明。”
詹姆低下头,第一次没有反驳。西里斯看着地板上由于西弗勒斯的盔甲护身而留下的魔力灼痕,心里五味杂陈。
西弗勒斯慢悠悠走到詹姆和西里斯跟前,给茫然又愧疚的他们各丢了一瓶药剂。嗤笑了一声。 “别发呆了,‘大英雄’们。刚才那两道恶咒虽然被挡下了,但魔力震荡还是会让你们那原本就不太灵光的大脑受到影响。喝了它,然后想想明天该用什么姿势去铲粪。”
莉莉过来拉住西弗的袖子,坚定地朝医疗翼走去:“西弗,我们快点去找庞弗雷夫人,刚才那个护盾太乱来了。”
詹姆坐在地上,手里握着西弗勒斯给的药剂,半晌没说话。西里斯则在一旁抹了一把脸,低声嘟囔了一句:“……那家伙的护盾,确实挺帅的。”
维奥莱特看着坐在地上的两只“落汤狮子”,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从万圣节晚宴上打包的两小包手指曲奇,不由分说地塞进两人手里。
“赶紧把恢复剂喝了,然后吃点甜的,药剂是我们提早知道埃弗里他们的手段所以特意备好的。”维奥莱特的声音平静下来,不再是那种阴森的调子,反而透着一丝赫奇帕奇特有的温和,“虽然你们今天蠢得惊天动地,但我相信你们最后冲出来喊的那声‘小心’,是真心的。”
之后,维奥莱特满腹心事的向医疗翼方向走了。